周懷淑心里惴惴,但自然信太醫的醫術,將信將疑著,也只好遵照醫囑,沒有再進禪房里打擾稚陵休息。
魏允也在旁勸道:“薛夫人也該好好休息才是,快四更天了,明日才好照料姑娘嘛。”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在長年擔任龍驤衛尉的職位,跟著陛下,練就了一身無論做什么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好本事。剛剛他胡亂與周懷淑繪聲繪色描說了一番,鐘宴鐘侯爺夜叩城門,驚動了陛下,陛下體恤相爺值守理政的辛苦,便特命他率領太醫和護衛數人趕來法相寺。
說完,周懷淑卻問了一句鐘侯爺現在何處。魏允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焉能如實告訴她,被十來名龍驤衛攔在了山門處。
他只道:“許是太累了,已回府歇下了。”
周懷淑道:“的確要多謝魏都尉你和鐘侯爺了。要不然……我們家姑娘……唉。”
門外長廊上漸漸沒有了聲息,確實沒有人影晃來晃去了。眾人是人困馬乏,多半歇下了。即墨潯靜靜聽了良久,久到這一盞蠟燭燒到盡頭,陡然熄滅。
世界陷入一片微明的幽藍里,一切像蒙著塵般模糊不清,天色將明,但月光仍舊從窗間照進靜謐的禪房。
他借著月光看到她朦朧安靜的臉龐,依稀可見眉心的那顆痣,點在雪白如瓷的臉上,月光流過,臉龐像是暈出了白釉的柔光。
呼吸很均勻,這時候,難道是他的錯覺,好像比起剛剛那樣輕的呼吸聲,現在聲音已重了許多。
他探出手去,幾次三番想碰一碰她的臉頰,指尖卻止于毫末寸厘處,躊躇著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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