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臧夏哭著告訴鐘宴:“世子,娘娘生前,還有兩個心愿?!?br>
鐘宴神色一凜:“什么?”
臧夏哭得斷斷續續:“娘娘彌留之際說,‘轉告世子,唯一心愿,望世子揮師渡江,戰無不勝,收復河山,一雪國仇家恨?!?br>
鐘宴一個恍然,哽咽道:“我記得了?!彼脸梁粑艘环苹販I意,才續道,“既是‘唯一心愿’,為何說有‘兩個心愿’?”
臧夏垂眸擦拭眼淚,泣不成聲:“娘娘那日,捧著一盞花燈坐了一整日,……娘娘說她想回家了,若她死了,把她火化,骨灰撒進揚江,和娘親……團聚……”
只見鐘宴微微踉蹌了一下,抬眼之際,卻終于發現立在他們不遠處,沐著狂風驟雪的素衣青年。
他聽得一清二楚。
她說別無所求,原來只是——不再求他而已。
即墨潯微仰起頭,看向了蒼茫的天空,無數紛紛揚揚的雪花迎面落下,冰涼的,他微微閉眼。好一陣,視線才落回地面,淡淡轉身,素服幾乎和雪白天地融為一體。
他回到寢殿里。
孩子找不著爹爹,撕心裂肺地哭著,他連忙抱在懷中哄他,哄了好久,他才漸漸不哭鬧了。
即墨潯緩緩坐在床沿,稚陵闔起的眉眼仍然靜謐,他抬起手,細細拂過她的臉頰,烏墨般的漆黑眼睫像蝴蝶翅翼般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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