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間,她淚流滿面。
月光寒冷,稚陵踉蹌著起身,已經有九個月身孕,算算時日,便要臨盆。
她卻心灰意冷。一眼看到頭的生活,何必還抱什么希望?她再不想卑微地討好他,逢迎他,被他利用,被他踐踏真心。
她點上了蠟燭,殘燭只余下半截,燭光亂晃,燭淚流滿金荷。
臧夏在外間守著,迷迷糊糊睡著,又迷迷糊糊感到有光照來,揉了揉眼睛,看到娘娘屋子里亮了燈。
她連忙過去,剛推開門,卻呆愣在了殿門前。
娘娘她跌坐在銅炭盆旁,一邊燒著什么東西,一邊淚如雨下,似在苦澀地笑。銅盆里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著,臧夏看清了娘娘手里燒的東西,失聲叫道:“娘娘!娘娘怎么把它燒了!——”
火舌卷舐,順著衣角而上,轉眼間,那件玄色錦袍在火中卷縮成團,燃燒后的灰燼結成一塊一塊,落在炭盆里。
這是她近十個月的心血,藏在每一針每一線里的心意,無數個燈燭下的綺麗暢想,長及四年的恩深愛重。
如今,繡好的栩栩如生的長龍、麒麟、鳳凰……,海水江崖,山川湖海,在幽藍的火中消失殆盡。成為了炭盆里的灰燼。
錦袍燒成了一堆錦繡灰。
臧夏失聲哭道:“娘娘費了那么多心血,怎么好端端的要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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