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在如履薄冰之后,終于找到一處安安穩穩的避風港,不必顧及外界風雨和危險,能夠放下心來,安心休息了。
即墨潯其實沒有睡,睜著他漆黑的眼睛,盯著金絲帳頂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又坐直身子。
他拉著稚陵,隔著堅硬冰冷的金甲緊緊抱住她,眉眼彎彎,臉上沾著血,叫他的笑也像盛開的曼陀羅花般稠艷。他像個孩子,格外興奮地告訴她:“稚陵,我要做個好皇帝。”
她應著聲,柔聲說:“殿下一定會心想事成,將來一定會做個好皇帝。”
但他極快又陷入了長長的靜默,眼中的得意和笑意逐漸褪色,方才的興奮勁也只像曇花一現般消失了。
他黯然躺下,眉眼間一重無人堪解的寂寥。
她便猜測:“殿下,是在想母妃么?”
暴雨傾盆,他兩手枕在腦后,眉眼寂寞如斯,似乎淡淡嗯了聲,說:“我也可以不做皇帝的。只要母親還在……。”
“若母妃還在,見到殿下長大成人,年少有為,心里一定很高興。”
稚陵還想等他后話,卻看他已累得睡著了。館舍外是狂風驟雨,她連日的惴惴不安隨著即墨潯歸來而消失,也終于可以安心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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