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稚陵彈畢,只見那只灰色雉鳥烏黑的圓眼里仿佛沁淚一般哀傷,受傷的翅膀卻還在費力撲騰著,要撲到她身上來。
稚陵只得抱起它,見包扎的紗布浸濕血跡,心疼不已,便準備低頭重新撕下一截裙擺給它包扎。
即墨潯的嗓音驀然響起:“這曲子叫什么?”
她抬眼,即墨潯狹長雙眼幽幽地注視她,那視線和先前帶著些許冷漠不同,幽深莫測,像能洞穿了她。
稚陵說:“元旦日,長公主所提起的《雉朝飛》。”
不是《搗衣》。
她低頭扯下紗布,一不小心沒收著力,裙子給扯壞了。
她沒顧得上,忙著給小鳥重新包扎。她其實不擅長給小動物包扎傷口,若不是因為前些年在軍中,即墨潯三天兩頭負傷,她才跟軍醫(yī)學著包扎。以往爹爹和哥哥也沒有他那樣,頻頻受傷。
包扎好了,她輕輕放下小鳥,但杵在原地,就只好低頭,心里祈禱著雨快些停。
可上天分毫沒有聽到她的祈禱,雨勢愈發(fā)的急,雷聲愈發(fā)的響。
她低著頭,所以沒看到即墨潯眼中閃了閃,那幽深的目光,幾乎轉瞬,卻成了一抹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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