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教授,”我瞥了眼桌上冒著騰騰熱氣的杯子,“感謝款待,不過……在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之前,我是不會考慮喝的。”斯內普特地給人泡茶這種略顯殷勤的行為本身就透著古怪。自從圣誕晚會翻過一次車后,我就對入口的東西格外地警覺……畢竟第一次可以說是不小心,第二次就只能是真愚蠢了。
“一小滴吐真劑,”斯內普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行為會被戳破一樣,毫無掩飾地平靜回答道,雙眼仍舊一錯不錯地死死盯著我。
“你想知道什么,值得這么大動干戈?”意料之中的回答,我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望著他,輕笑著問。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從他閃爍不定的目光看,內心像是在做著激烈的斗爭。他從椅子前站起來,在房間內慢慢地來回踱了兩圈,最后轉身朝向我,宛如孤注一擲般,輕聲問,“我想知道……怎樣才能讓人死而復活。”
笑容頓時僵了一下,我收起原先的散漫,一邊迅速思考著是誰透露給斯內普的,一邊故作輕松地說,“死人是沒法復活的……沒有魔咒可以做到。想必你這位……精通黑魔法的大師應該比我更清楚這點。”
若是平時,斯內普有的是慢慢周旋的耐心,但現在,在數十個日夜之后,他的情緒幾乎瀕臨失控,完全沒有心情跟亞克斯利打打機鋒。他臉頰微微抽動著,勉強壓抑著情緒,直接把話說開,“那你呢?”他向我慢慢走過來,“你是怎么到的呢?”
我望著漸漸接近的斯內普,靠在椅子上沒動,這種程度的壓迫感并不能使我緊張。倒是他的話更讓我在意,知道我是死而復活的人只有那么幾個,管家的忠心和立場,我不相信他會泄密,鄧布利多也絕不可能跟斯內普說這種事,那么剩下有嫌疑的就只有一個人……我瞇著眼仔細思索了一圈,發現黑魔王還非常有動機,他的用意無非是想更好地控制斯內普,讓他全心全意地給自己賣命。
然而,黑魔王絕對不清楚,至少不完全清楚我是怎么復活的,我心里默默推測著,不然他不會把我葬進湖里,還在看到我回來的時候那么震驚和不敢置信。他一定是在偶然得知了斯內普對莉莉的感情后,用這種模棱兩可的信息欺騙斯內普,打算空手套白狼,真真打得一手好算盤……
但是給深陷絕望的人希望,又在他滿是希望的時候重新予以絕望,這對斯內普來說絕對是一個毀天滅地的打擊,生不如死也不過如此。以我對黑魔王的了解,他絕對明白后果,然而還是這樣子做了,甚至有可能一開始就是抱著種殘忍的玩心戲弄著斯內普……我忍不住閉了閉眼睛,左手輕輕扶了一下額頭,忍不住皺著眉想,大魔王什么時候能做個人啊……
“你大老遠跑去亞克斯利的家族陵園就是為了確認這個?”斯內普說明意圖后,一切推理就都順理成章了,他這些時日一定是想方設法地去驗證黑魔王說辭的真實性去了……耗費數日,終于在亞克斯利的墓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不然我能怎么辦呢……”斯內普一手撫著辦公桌桌沿,一邊略顯絕望地注視著我,輕聲說道,“鄧布利多對黑魔法深惡痛絕,他絕對不會告訴我,而黑魔王……”他頓了頓說,“……只想讓我死心塌地地為他賣命……”
“那你該回去問你的主人,”我左手托著臉頰,側頭望著他,眨了眨眼睛說,“畢竟這是他許諾你的報酬不是嗎?”
“黑魔王……”斯內普幾乎維持不住語音的平靜了,胸膛明顯地起伏著,“黑魔王根本不想告訴我!他只會用這個一直吊著我,讓我替他干活,直到被榨干最后一絲價值,他都……不會告訴我的。”斯內普重重地呼出一口氣說道,“有什么是比給我希望,再讓我絕望來得更殘酷,更深刻,更……有趣的折磨呢?”
我靜靜望著斯內普略顯痛苦的面孔,托腮的左手慢慢放回椅子把手上,一邊心想,不愧是黑魔王十幾年的心腹,對他的不做人行為了解得可真是一清二楚……然而,黑魔王真正厲害之處在于,他太擅長利用對手的弱點了。
即使斯內普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樣呢?他又能怎么辦呢?還是只能滿懷希望又深陷絕望地往黑魔王的坑里跳,沒準他早就預料到了這點,甚至覺得這樣子更加有意思也說不定。
“你可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他不會這么折磨你的。”我避開他的目光,干巴巴地說著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我背叛了他……”斯內普顫抖著泛白的嘴唇喃喃道,眼睛里閃過深切的恐懼,接著又被痛苦和悲傷填滿,呼吸變得沉重又急促,“他想要折磨我,一直折磨我,直到我生不如死……但是我不在乎,”他望向我的目光又迸發出了強烈得有點滲人的期望,“我不在乎……只要能讓她回來。黑魔王講了你們曾經的事,莉莉和我……我們就像曾經的你們一樣……你一定能理解這種失去摯愛的痛苦……亞克斯利,我知道你跟黑魔王和鄧布利多都不一樣,我請求你,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求你……”
斯內普的一腔深情很難不令人動容,然而我知道他這么表現一半是出于真情,一半是想博取同情達到自己的目的。我竭力不讓情緒影響自己的理智,一邊慢慢抬起眸子望向斯內普,輕聲說道,“我們不一樣,西弗勒斯,莉莉·伊萬斯不愛你。”我知道自己有心軟的老毛病,但是這并不意味我會愿意被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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