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淵隨意地說出更多的名字,老頭急了,從椅子上蹦起來,“這些人不會出什么事了吧?我先說清楚啊,這可跟我沒關系!你們就算是鳳池宗來的,也不能隨意栽贓人!”
隔著窗戶紙,還能聽到從旁邊街道傳來的叫賣聲。昏暗的房內幾個人之間維持了一段詭異的靜默,只能聽見老頭的喘氣聲。
沈循安不解地打破了死寂,“可是回香坊的明小姐,才藝無雙,是坊內一絕,她有什么憂愁想逃避呢?”
老頭哼了一聲,坐回椅子上,“她今年二十歲了吧,對于你們來講,這個年紀可以說年輕得很,對于一個靠容顏吃飯的人來說,她可是逐漸地開始走下坡路了。”
回香坊客人不斷,正是源自于他們內部嚴苛的選人條件。能坐上花魁位置的人,年齡都在十六至二十五歲。
對于一個已經走完一半有效期的明瀟瀟,她人前得意嬌蠻,一呼百應,人后卻只敢心驚攬鏡自照,細數著那并不存在的皺紋。
她怕年老色衰,怕今日輕易可得,明日就是奢望,絕望每日像口巨鐘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當她在無數次照鏡后,終于看見一道不明顯的眼角笑紋時,這口巨鐘發出陡然的爆鳴。
“所以按照她的要求,我取了之前給你們看的,那個回香坊舞娘的小腿脛骨,加入她定制的骨雕之中。”老頭一副看多了這種人的架勢,咂著嘴道:“婆娑境中,她永遠是眾星捧月的那一個。”
雖是幻象,卻麻木了明瀟瀟的害怕痛楚,每日她就如同幻象中的自己,展現自己最美妙的狀態,但某處看不到的地方在腐爛生瘡,在飲鴆止渴。
“走吧。”陸淵搓了搓手,他站在這里半天不動,手都快沒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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