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無大師只是斂容道:“陸施主才是真正心軟之人。但若把一件事情看得太重也并非是件好事。”
陸淵握住茶杯的手一頓,“你是指什么?”
“責任。”了無大師雙手合一,“施主在我寂照寺品茗論道之時,雖形容愜意悠然,但是眉間仍有憂慮未散。”
了無大師聲音雖小,卻如鐘鳴,“必要時,也當使雷霆手段。我知道施主并非是喜歡動口舌之人,如何將一群各異的人心聚在一起,也許是施主所行的另一出路。”
陸淵眼里閃過冷冽的殺意,杯中熱茶瞬間變成冰渣,他低聲道:“尸位素餐,敷衍塞責。本以為只是一兩個蝗蟲,可當蝗蟲身居高位,你也奈他不得。”
了無大師目似靜水,他笑容淡泊,看久了像極了家里慈愛的長輩,“腐肉不割,極易生瘡。施主當有所取舍。”
陸淵搖搖頭,“西胡有牛名為日支牛,今日割其肉,明日肉復生。”他緩慢敲了敲桌子,一聲一聲,像在思考的計時,“也許晧天該重新洗牌了。”
了無面前的茶盞已經見底,他只含笑道:“日后有空再來寂照寺相敘,老衲再為陸施主接風洗塵。”
日后……
不久之后,他大概就死于陵川渡之手。
陸淵沉默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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