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微風吹拂著窗外珠簾輕響,冷月如鉤,映照在室內閃爍的燭火上。雕花銅燈散發著溫暖柔和的光芒,映亮了整個閨房。四周簾帳輕垂,織金繡鳳,墻上掛著JiNg致的畫軸與絲織屏風,檀木梳妝臺上擺滿了玉梳、瓷瓶與胭脂盒,香氣若有若無地彌漫開來。紅木大床帳幔低垂,繁復的紋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這里的一切都JiNg致講究,無不彰顯著尊貴與優雅,正是相國千金自幼所習以為常的生活天地,華麗而端莊。
晏常新靜靜地坐在床榻邊,掌心捏著一只JiNg致的錦囊,指腹摩挲著繡紋,卻未曾打開。錦囊上的繡紋是一枝玉蘭花,據說代表著純潔、堅韌和不屈,是柳全真多年前親手為她繡制的。這枝玉蘭花,曾是她心中師恩的象徵,如今卻變得諷刺而沉重。
她的目光微垂,燭光映不出眼底復雜的情緒,唯有長夜的靜默籠罩著她瘦削的身影。她那張曾被稱為「一眼萬年」的臉龐,此刻在昏h的光線中顯得格外蒼白,唯有那雙眼睛,如同無波的深潭,隱藏著太多無人知曉的秘密,依舊明亮透徹。
錦囊裝的是她從小服用的藥,每日一指尖量,從六歲開始在眉山派習武的那一刻起,柳全真就一直給她服用這種藥物,是柳全真親手調制,說是為了壓制她幼年時的驚悸之癥。
她從未懷疑過,因為在她心中,柳全真是救命恩人,是引導她在黑暗中前行的明燈,是她生命中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在一個陌生而充滿危險的世界里,柳全真將她送交晏相國撫育,教她武功,教她如何生存,一步步受教成為北狄貴nV——一切的一切,都讓年幼的莫言相信,這個nV人是真心待她的。
直到前些時候,在江湖上聽見大齊并非西涼國滅的幫兇,還有前幾日——
她親眼看到另一個人,在未服藥的數日後,劇痛難忍,氣血衰竭,癱倒不起。
那是一個被柳全真秘密關押的江湖Si士,因違抗命令而被棄用,師門的人冷冷地說:「沒了藥,撐不了幾日。」
「沒了藥……?」莫言當時聽得心頭微震,腳步不自覺地停在門外,她的呼x1幾乎停滯,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片刻後,她冷靜地邁步離開,若無其事地離開現場,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彷佛什麼都沒聽見。但她的腦海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悄悄地追查了那名Si士的下場——不出三日,那人果然Si了,Si狀凄慘,全身cH0U搐,七孔流血,似乎經歷了難以想像的痛苦。而她發現,那人的癥狀,與她每次略微推遲服藥時的不適,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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