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後某日,夜sE沉沉,天幕如墨,幾縷濃云遮蔽了皎潔的月華,唯有繁星隱隱閃爍,如同守望者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大地。微風颯颯,吹動林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為這寂靜的夜增添了一絲神秘的氛圍。
官道上,馬蹄聲在夜間規律響起,一行人策馬而行,快馬疾馳間卷起一陣h土。馬匹的鼻息在冷空氣中化作白霧,隨風飄散,彷佛無聲的警示。這一小隊人馬行sE匆匆,身形筆挺,無不透露著軍旅之人特有的警覺與沉穩。
領頭的男子突然揚手,示意隊伍放慢速度。
張澤鄉勒住韁繩,馬匹發出一聲輕嘶,前蹄微微躍起後穩穩落地。他目光深沉地望向前方,遠處城鎮依稀可見,燈火雖明,卻透著幾分異樣的沉靜。此番巡視,是因軍備布防圖失竊,各地軍備布防略有調動,以免被敵方掌控,朝廷特派他前來巡視各地。他已走訪數州,隨行護衛皆為JiNg挑細選的侍衛,不顯山露水,卻身懷絕技。一路上,他仔細查閱了地方稅賦與糧倉運作,翻閱了各州府的賦稅冊子,細究地方官吏的上報,更暗中觀察了市井百姓的生活狀態。然而,沿途所見,卻讓他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氛圍。
「大人,前方便是玉溪鎮,可要歇息?」一名護衛低聲詢問。
張澤鄉凝視著遠處燈火,沉思片刻,微微頷首:「入鎮,但不可聲張身份。」
護衛領命而去,匯報其他人。張澤鄉則獨自立於官道上,任憑冷風拂面,腦海中回憶著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
這幾日來,各地商賈頻繁進出,市集表面熱絡,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然而細心觀察,卻能感受到一GU難以言說的壓抑。他注意到,百姓談話間常常提及糧價上漲,眼中帶著幾分憂慮;鎮上的老人們常聚在茶館角落,神情凝重地低聲交談,一見外人靠近便戛然而止。更令人生疑的是,各州府的糧行交易異常活絡,不僅米糧價格暴漲,較往年同期高出三成有余,更有大量糧食被私下收購,甚至有外鄉之人重金求購糧草,價格高得不合常理。
更詭異的是,各地鐵匠鋪、兵器坊生意興隆,火光通明至深夜,鐵錘敲打聲不絕於耳。原應尋常流通的農具、鐵器,卻如泉水般流往不明勢力,且多數交易并未記錄在官府帳冊之中。他曾暗中派人追蹤幾批鐵器的流向,卻在邊境鎮附近失去了蹤跡,彷佛憑空消失。
「邊境有異。」張澤鄉心中暗忖,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多年的軍旅生涯與官場經驗告訴他,這絕非尋常的商業活動。糧草與兵器,向來是軍事活動的先兆,而這樣大規模的收購,若非軍備,又能為何?他眼底閃過一絲寒意,隱約感到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隊伍重新整合,緩緩向玉溪鎮進發。夜幕低垂,巡視隊伍來到這處驛站城鎮,張澤鄉吩咐隨行護衛分散歇息,暗中觀察鎮上動靜,自己則換下官服,著一身尋常布衣,佩戴簡樸的玉佩,偽裝成遠道而來的商賈,獨自進入一家熱鬧的客棧,低調入座角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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