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嘴角扯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伸手想把他腿上的書搶走。允赫本能地護住書頁,動作太快,書頁「啪」一聲裂開,碎角飛到地上。
「哎呀,這麼寶貝啊。」那人站起身,惡意地踢了他一腳,不重,但羞辱十足。
另一名囚犯笑出聲:「別踢臉,政府說了要保護他這張臉的——以後要輸出用的。」
房內一陣笑聲。
允赫沒有說話。他只是俯身將書撿起,將那頁裂角折回頁面內,用指腹一一撫平。他的手很白,在這群人之中,白得幾乎病態。他的手指也b別人細長、乾凈,像是從未真正握過鋤頭與石塊——這就是為什麼他始終成為這個房間的「異類」。
也許,他一開始就不該來這里。但他來了,就再也沒被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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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熄燈後,他躺在床上,手指還在無聲地翻動書角。那本書其實早已讀完無數次,內容大半記在腦里。他背誦著那些拉丁詞根、血管走向、內臟排列,如同誦經那樣,在這空無天光的黑牢里守住自己的記憶。
床板上層有人翻身,木板咯吱作響。他聽見有人在小聲cH0U泣,那聲音藏得很深,像一口被堵住的井。但他沒有說什麼,他已經習慣了不g涉,也不被g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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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的很慢。到了3月末,雪還沒完全融,墻邊積水開始發臭,牢房里的cHa0氣讓人連腳趾縫都長出皮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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