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家里出了那樣大的事,每到夜晚,姜靖旭都再也沒能安睡過。夜深人靜之時,只要一閉上雙眼,那些血sE與火光,都朝著自己撲面而來;那些皮r0U燒焦與W血的腥臭,也朝著自己的鼻孔竄入。這些年來,這些畫面都提醒著姜靖旭:姜家和爹娘的大仇,你還沒報,怎能容你夜晚安睡?!異常的溫度、氣味,與超乎恐嚇的話語,如同夢魘一般,無時無刻的折磨自己,環繞在姜靖旭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姜靖旭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面sE總算是從幾近Si亡的蒼白中,逐漸恢復如常。經歷了一番不堪回憶的惡夢,只怕是再難入眠,決定下床去院中走走,看看庭院中的微風,是否能吹散那些擾人的思緒。
庭院并不大,只有一些小花小草點綴,草地也被人打理的乾乾凈凈,一片落葉也都沒有,哪怕只是一丁點亟yu搶去天地yAn氣以求存活的雜草,都還沒長出個頭,就已經被拔到徹底失去了生機,一點渣都不剩下。姜靖旭在院中漫無目的的走著,原是為了散散心,希望能夠轉移些注意力,興許可以再重拾一些睡意呢?
十二年,看似極長,卻又不能說它多短,其實能否使人忘掉某些回憶———尤其是某些令人心生惡怖,對著自己糾纏不休,極想讓人立刻誅之的回憶,也是難以用一言道盡。姜靖旭來到紀家時,已經過完了六歲生日,算是能夠記事的年齡,也是許多孩童上學開蒙的年歲。加上義父義母曾經對他不斷的耳提面命:不要忘記那些朝堂J邪對於姜家、對於你的殺父之仇;千萬、千萬不要忘記,是誰害的你少時本應無憂無慮,卻承受家破人亡之苦?!因此,即便歲月如梭,某些東西還是刻在骨子里的。
姜靖旭,字恒熹。
恒熹,恒熹。
那是姜靖旭在十五歲時,義父私下給他起的表字。希望他即使歷經千辛萬苦,仍然要保持一切初心,不要被過去的仇恨束縛了自己;要相信現下,即便再如何的不堪與悲苦,未來一定會尋到屬於自己的光明,活出嶄新的人生。呵!多麼的充滿美好與盼望啊!一副正面積極向上的模樣!可要人真正活出新生,哪有那麼容易?!那些年以來受得那麼多的苦,哪是外人所能夠T會的?說的太多,都不過一句安慰人的說辭罷了。
夜晚越發深沉,天上的一點星辰、一輪明月也沒有,連一絲清風都感覺不到,自幼對他疼Ai有加的義父義母和義兄,此時也都在各自的床榻上熟睡著。姜靖旭面上不顯,在被衣袖遮住的地方,緩慢并用力的握緊了拳頭,用力到發痛,直到滲出點點血絲。
今晚,大概又是個難眠之夜,姜靖旭決定:不睡了!與其在這兒胡思亂想,還不如趁此時多讀幾本書!姜靖旭隨後轉回房中,房門關上的一刻,方才慢慢的張開雙手,竟然感覺不到什麼疼痛,但卻是鮮血淋漓。
唉!這還怎麼看書?又得找人上藥了。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www.xiziotis.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