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道珠心里著急,只得先取了清水,替他清理傷口:“究竟在邊關經歷了什么,謝家嬌養出來的小世子,建康城里斗雞走狗游手好閑的小祖宗,竟也學會了不叫苦不叫痛?”
謝麟坐在胡床上,安靜地看著她。
少女跪坐在床邊,垂著頭,動作極輕地為他處理傷口。
大約是很憐惜他的。
在邊關經歷了什么呢?
漫天的戈壁風沙,貧瘠而清苦的軍營生活,他是不害怕的。
稍不留神就會丟掉性命的沙場征伐,他也并不畏懼。
唯有長夜里,那輪明月和悠揚的長笛,最是令他徹夜難眠。
一見著明月,一聽見長笛,他就想起了在遙遠建康城里的那個女郎,他忍不住去想,想她今夜是否難眠,想她是否正與他凝望同一輪明月。
那樣的夜,對他而言最是難熬。
“傷口好深……”裴道珠蹙起遠山眉,“你受了這么重的傷,卻強撐到現在……謝麟,你都是為了保護我才會如此,我又欠你人情了?!?br>
她眼眶微紅,鼻尖酸澀得厲害,很有流淚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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