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翡低下頭。
月光流瀉過她的側(cè)臉,她的柳葉眉又細(xì)又彎,消瘦的身軀和書卷氣,為她添了幾分深閨里的憂愁。
她的指尖搭在琴弦上,停頓了很久,才呢喃:“投降……”
她忽然笑了。
可她笑起來的模樣,充滿涼薄。
她低聲:“鄭家奉天子之命鎮(zhèn)守邊關(guān),北國二十萬大軍來犯,我阿父帶領(lǐng)兩萬兵馬死守城池,不停向周圍世家借兵,可得到的回復(fù)卻都是拒絕。
“城里沒有糧食了,阿父被迫殺了戰(zhàn)馬,給百姓充饑。眼看要撐不下去,阿父又派兄長快馬加鞭請求朝廷增援。兄長跑死了三匹駿馬,得到的回復(fù),卻是棄城回京!”
“棄城回京”四個(gè)字,她說得很用力。
像是什么天大的笑話,令她大笑出聲。
笑夠了,她譏諷地望向裴道珠:“天子下令,讓我阿父放棄城池和百姓,帶領(lǐng)兩萬兵馬退回長江以南。虧他還是堂堂天子,虧他手里還握著兵權(quán),可他連出兵都不敢!”
裴道珠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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