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
她逐漸習慣毛筆在肌膚上游走的冰涼,揪著白絲綢的指尖逐漸放松,不再如剛開始那般羞惱。
她微微偏過頭,瞧見蕭衡低垂眼睫,神情淡然。
她頓了頓,小聲道:“你曾游歷諸國,見識過很多美人。我這副皮囊,能稱第幾?”
蕭衡畫完了,擱下毛筆,打量她的細背。
她左肩后描繪了幾朵次第盛放的白山茶,令少女本就完美的胴體,更顯精致風流。
似是滿意今夜的畫工,他垂下眼睫,不緊不慢地調了一碟金墨,換了更細的狼毫筆,按著花神教的要求,繼續在她后背上題寫福語。
裴道珠見他不回答,自討沒趣地收回視線。
就在她以為他要一直沉默下去時,他忽然邊寫邊道:“可排第一。”
他走過很多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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