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說了聲兒“知道了”,回頭對著朱夫人也和聲和氣的,朝她伸手:“朱夫人既然想來退東西,可有買賣單子?叫我瞧一瞧的。”
朱家的東西都是別人早前送的,朱家搬到小院子里,這些東西也被移了過來,搬抬的時候沒有注意護著,磕得坑坑洼洼的,哪里有甚單子的。
朱夫人自然是拿不出來,她把東西往前推了推,“我雖沒有單子,但這東西總歸是你家的吧,你看看,我們可沒動,里邊的花水都是好的呢。”
喜春正好挑著手從里頭挑了瓶兒用掉了半瓶兒的花水來。
擺在了朱夫人面前,她說不出全好的話了,這半瓶兒水是她一早從女兒朱月手上搶來的,家里的都吃不上飯了,她還用七倆銀子一瓶兒的花水,還當自己是千金小姐,有人前仆后繼的供著他們吶。
“是、這半瓶兒是、是老鼠把瓶兒口給弄漏了的。”
喜春頓時把花水放下,抽了繡帕出來擦手。
朱夫人早前多驕傲的人吶,像喜春這等商戶人家的夫人在她眼里那就是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銅臭,不懂規矩,看不上眼的,認為他們大字不識,粗鄙得很,現在對調了個,早前她高高在上,如今她身上沒了綾羅綢緞,一個小小的商戶娘子倒是在她面前裝模作樣來了。
朱夫人心頭氣得很,又把東西推了推:“趕緊給我結賬吧。”
“結賬?”喜春捂著嘴兒笑了:“夫人怕是開玩笑呢,這滿府城里,可沒有聽說過售賣出去的東西還要照原退銀子的,人家退那是沒有丁點損耗,夫人你這,夫人怕是不知道這些瓶兒一個值多少銀子吧,這一個瓶兒在外邊雜貨鋪里就要賣一二倆呢,花水鋪子上的瓶兒還是特意請人燒紙的,如今這些都成這樣了,原價是不可能了。”
朱夫人還道:“可你們是賣的花水,又不是賣瓶兒,瓶兒好壞有甚關系的,花水在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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