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往后,再也不必斬斷任何一只惡鬼的脖頸,也不必再沾滿鮮血,更無需擔心在戰斗中慘烈折斷。
或許,對于紺音來說,成為人正是她得到的新時代的獎勵。
如果再用過去的那套主從關系約束著她,簡直像是對她下達詛咒。義勇依舊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變成人,但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她能夠追逐自己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循規蹈矩般重復過去。
更何況,他現在只是不完整的人罷了。她不會需要一個再也拿不起刀的人的。
所以,不是他不需要日輪刀,而是日輪刀不需要他才對。
毋庸置疑,上述這些貼心且復雜的思考活動,全部都是在富岡先生的心中進行的,半點都沒在表面上透露出來。他依舊是那副平靜到近乎冰冷僵硬的面孔,多余的表情都見不到,甚至連眉梢也沒有動一下。
與這樣一副板正神情相比,皺起眉頭耷拉嘴角硬是在臉上擠出了三條皺紋的紺音,簡直像是戴上了能面面具。
“喂喂喂——”她把話語的尾音拖得好長,滿滿都是疲倦與無奈,圓乎乎的臉頰當真要徹底垮下去了,“你又開始說這種話了啊?”
“……”
……什么叫“又開始說這種話了”?
義勇無言以對,但毋庸置疑的是,在這一刻他絕對被自己的刀嫌棄了。空蕩蕩的右側衣袖被她捏起,惡作劇般晃蕩了好幾下,摩挲出更加響亮的摩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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