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人?」林睿彥的聲音忽然響起,像是思索很久後才吐出來的重量。
「我相信的,但不多。你呢?」
「……我習慣不相信。」
林睿彥的語氣淡淡的,像是早已把這件事看成一種生存方式。他沒說自己曾經相信過誰,也沒說過為什麼變了。他只是靜靜地讓那句話落地,然後讓沉默接手。
這沉默不是尷尬,反而像是一種默契的卸下——不用裝懂、不用討好、不用討論未來。只是這一瞬間,兩個人知道彼此是怎麼活下來的。
等器材終於搬完,天sE已經完全黑了。他們坐在樓梯間喘氣,汗水從額角滑落,身後是鎖上的儲藏間門,前方的樓梯斜斜地通往夜sE。頭頂那盞老舊的日光燈還在不規(guī)則地閃爍,像一種也在喘息的生物。
曉樂從包包里拿出一瓶可樂,咔地一聲打開,氣泡聲短促而清脆。他遞過去,語氣隨意但眼神不動聲sE。
「給你。」
林睿彥接過,歪頭看他:「你不是最喜歡喝這個?」
「我今天帶了兩瓶啊。」曉樂笑著說,「才不是因為想分你一瓶呢。只是剛好順路、剛好有、剛好不想喝這瓶。」
他說得輕松,但語尾有點飄,像是刻意用玩笑蓋過什麼。林睿彥心里明白,這并不是「剛好」的事,但他沒有拆穿,只是輕聲開蓋,喝了一口。熟悉的甜味在舌根擴散開來,那是一種像是青春、像是某個不愿提起的夏天的味道。
他靠在墻上,望著地面那點點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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