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木門,門軸發出沉沉的聲響,像是在打開一段被封存的過去。月光傾瀉而下,落在積雪上,把整個世界照得一片銀白。那潔白沒有一絲雜質,卻冷得讓人心里發緊。
跨出門檻時,腳下的石板微微震動了一下,就像整座山也察覺到了,默默迎接他的步伐。
雪地上沒有腳印,風也像從這座山谷中消失了。四周靜得像一幅凝住的畫,只有他站在其中,就像畫中唯一會動的人,被某個視線從沉睡中喚醒。遠方的山脊線銳利分明,在月光下像一頭匍伏的獸,也像某段破碎的承諾留下的痕跡。
洛桑踏出第一步時,自己都沒發現腳步有多穩。他沒有想該往哪走,也沒懷疑那GU拉著他前行的力量從哪來。他只是走,像水滴順著坡流下,終將走向它注定要流入的裂縫。
他走得慢,卻一點都不遲疑。每一步踩在雪上,腳下傳來低低的聲音,像是地面在用某種他聽不懂的語言說話。呼x1漸漸跟著這片靜夜的節奏,他彷佛不再只是自己,而是被某條早已存在的路引著走。
空氣里飄著一GU熟悉的氣味,有野獸身上的冷意,也有夜風吹過石頭後留下的礦石氣息。他立刻認出來,這就是夢里出現過的味道。
他夢見自己在懸崖下奔跑,在冰洞里回頭,而這GU氣味總是在他鼻尖打轉,像一個沒說出口的名字,一直等他叫出來。那氣味像活的一樣,順著他的呼x1進入腦海,慢慢打開他心里某個被封住的角落。
他想起那雙眼睛,銀藍sE的,在霜雪中靜靜看著他。那眼神有等待,也有質問,好像在問他:「你還記得我嗎?」
他走進樹林,踩在覆著薄雪的舊石徑上。每一步都很自然,不需要思考,彷佛連雪都知道他該往哪里去。
有一刻,雪從枝頭滑落,擦過他的肩。他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
彷佛身後的世界已經關上,只剩腳下這條白sE的路還保留一點余溫,指引著他向前。他感受到腳趾下的雪很薄,幾乎貼著土地,那冰冷中藏著一種靜默的牽引力,像是有什麼在對他低聲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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