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歌宴聞言，心頭劇震。梁丘這輕描淡寫卻又一針見血的反問，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是啊……效忠對象！現代情報機構至少在明面上服務於國家利益、國家安全。而守門者，無論其手段如何酷烈，權柄如何滔天，它的終極目的和唯一指向，僅僅是維護皇權的絕對穩固。效忠的是皇帝個人，而非王朝這個「國家」概念本身。這其中的差別，看似微妙，實則天淵之別！

        他沉默了，這沉默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沉重。

        「所以……」梁丘的目光緊緊鎖住他，彷佛要將他靈魂深處最真實的想法b出來，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頭許久，或許也困擾著許多守門者成員的問題，「在你看來……守門者，算是正義的嗎？」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迷察覺的疲憊和……迷察覺。

        離歌宴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太大，太沉重，也太危險。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梁丘灼人的視線，目光越過回廊的欄桿，投向陳府正廳的方向——那里，燭火通明，一具屍T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訴說著無聲的冤屈與秘密。此刻，他心中翻騰的念頭其實更為現實：第一，如何在這場深不見底的漩渦中活下去？第二，守門者這個掌握著王朝最核心秘密與力量的機構，其深藏的底蘊之中，會不會……隱藏著能讓他回到現代的方法？至於守門者是否代表正義？在生存與歸途面前，這個問題似乎暫時退居其次了。

        「你自己，又是怎麼看的呢？」離歌宴緩緩轉過頭，目光沉靜地迎向梁丘，將問題拋了回去，梁丘彷佛被這反問刺了一下，身T微微一僵。他深x1了一口氣，夜間的寒氣涌入肺腑，帶來一陣冰涼。他沉默了許久，久到離歌宴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復雜情緒：

        「……有時，夜深人靜，我也會懷疑。」

        「懷疑什麼？」離歌宴追問。

        梁丘的目光變得有些空洞，彷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看到了那些被刻意遺忘的角落：「懷疑守門者是否真的守護了王朝的安寧……還是用更深的黑暗掩蓋了問題？懷疑我們那些引以為傲的‘功績’，其背後到底有多少見不得光的交易與犧牲？」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沉的痛苦，“莫沙之戰，王朝是贏了，避免了亡國之禍。

        他猛地看向離歌宴，眼神里充滿了掙扎與自我拷問：「但每當我被這種念頭折磨得幾乎喘不過氣時，另一個聲音就會在我腦中嘶吼——如果不是守門者在暗處做了這一切，用那些或許不夠光彩的手段維系著平衡，清除著威脅，這個看似強大的太古王朝，可能早已憂傷、群龍在內的微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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