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百和鋪後院的梅樹還沒開,風里卻已有了微甜的冷香。沈知行替她把後門關好,提著藥箱走進內室時,宋芷棠正坐在角落一張小木桌旁,手里捏著那只瓷瓶,眼神專注得不像平時那個刀鋒利語的她。
他沒說話,只是走過去,替她把桌角的油燈轉亮了一分,燈光溫h,把她臉上的疲憊照得有些柔和。
「你今日在堂前的話,很漂亮。」
他語氣一貫平靜,不帶稱贊意味,卻像一句實話。
她輕哼了一聲,淡淡道:「漂亮這種形容詞,沒什麼技術含量。」
沈知行沒笑,只低頭看向她手中的瓶子:「這就是你娘留下的那瓶香?」
「嗯。」她指尖轉著瓶身,「味道已經舊了,前調散得快……但尾調還在。紅茶與紫蘇最後落在一點杏仁微澀,像是……一句沒說完的話。」
沈知行靜靜地坐下,沒出聲打斷她。
「小時候,我娘常帶我在廚房後的花園里調香,她說香是nV人自己的聲音,不是拿來x1引誰的鼻子,是讓自己記得:我今天還是我。」
「後來她走了,很多事我記不太清,只記得她有次哭著說:這個家里,她連個名字都沒留住。」
她說到這里,語氣仍然平穩,像在陳述實驗報告,可沈知行看見她手腕微微發緊,指尖有點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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