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磬巖今天穿著樸素,刻意收斂了齊朝士人的風格。淺青色直裾,腰間只束一條素帶,臉上淡淡的粉是為了遮掩昨夜的疲憊。
他只帶兩個護衛,走到宮城西側,北趙在這里新設的行臺。行軍在外時,什翼閔之也帶了一套文官班子,跟著他入駐皇城,占了禁軍的舊署當辦公地點。
謝磬巖打定主意,不能事事都靠著他和什翼閔之的私交,今天來這里結識一下北趙的文臣,他們總比那些武人講道理。如果能和他們說上話,就不用事事都去驚動那個人。
行臺外晝夜有人值守,刀甲不離身。謝磬巖親自上前,對守門人道:“下臣謝元璧求見?!?br>
里面有人懶懶應了一聲:“讓他進來?!?br>
謝磬巖掀簾而入,屋里有幾張長案,鋪著胡人帶來的皮卷與南朝殘存的文書。屋中三人,各據一案,正中那人,正是韓遵。看到他進來,沒有人起身。
謝磬巖心里微微一沉,仍然拱手道:“諸位勞苦?!?br>
沒人回答。過了許久,左邊那個中年人不得不說:“不敢言勞?!彼┲鴿h制官服,但人是陌生的,也許是晉國降臣。
謝磬巖往前走兩步,目光落在那人正在寫的冊頁上,為了搭訕而說:“夫子一手好字?!?br>
右邊的年輕人笑了一聲:“謝公子好閑情,來我們這里鬼鬼祟祟,是想看什么?”這人披著半舊胡服,手里把玩著一枚玉印。
謝磬巖訕笑道:“同朝為臣,我們那邊免不了和貴署有所聯系,讓在下來探探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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