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是認真的,謝磬巖連連擺手:“這成何體統?我是大齊皇位傳人,是半壁江山的天子……”
程彬抓住他的手,附耳說:“謝公子,你可能覺得,今天你受了這輩子最大的委屈……然而這種待遇對我們來說,對這天底下大部分人來說,是很平常的。前線交戰,天天死人,天天有人被俘虜,被羞辱虐待,我們能承受這些,你就能承受?!?br>
謝磬巖看看其他朝臣:“他們呢?他們去哪里?”
程彬回答:“大約是要放回城里,扣著他們也沒用?!?br>
宋喜等人松了口氣,不少人面露笑容。蕭則覺得自己是群臣之首,責無旁貸,站出來勸謝磬巖:“公子,能有豬圈住就不錯了,女眷們還不知道在哪里呢?您總不想,和她們被關在一起吧?”
朝臣之中傳來一點嬉笑聲。有人小聲說:“她們是公用的,謝公子可是皇上私用的?!?br>
謝磬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快要哭出來。小兵一拉鐵鏈,謝磬巖一個踉蹌幾乎摔倒。程彬拍拍他的肩膀:“公子,您出皇城看看,很快就明白了。跟隨吾皇,沒什么不好的。這世上殘忍可怖的事無窮無盡,最安全的地方,其實是吾皇的胯下。”
謝磬巖淚眼婆娑,搖搖頭,被小兵拽走。他踩在羊圈的泥濘里,鞋子很快掉了,赤著一只腳,一腳深一腳淺,費力地走到那個羊群渡過夜晚的小棚子。
看管的士兵倒是盡責,如程彬所說,給他抱來稻草。謝磬巖面對一地草,不知要干什么。士兵沒辦法,還要教他如何把草堆起來,睡在上面,再用草把自己蓋住取暖。
鐵鏈一頭掛住謝磬巖的脖子,另一頭拴在羊棚正中的木樁上。謝磬巖縮在稻草中,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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