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磬巖的衣服已經穿好,淋了一身的精液和尿液被衣服掩蓋,只是身體依舊滯黏腥臭。他低頭默默行走,不敢看程彬,也不敢看一路的趙國將兵。料想他們都在用嘲弄和好奇的眼睛打量他,謝磬巖生怕和哪個人對上視線。
謝磬巖看著程彬的腳后跟走,他后面跟著五六十個朝臣。一行人都默然無語,只有身后仍然有啼哭聲。
到了人少的地方,程彬忍不住了,對身后說:“別哭喪了!皇帝都不哭了,你們哭給誰看?”
尚書令蕭則嗚咽道:“如今的地步,還不如大家都死了好!”
程彬看了看這一眾人,問:“相國蕭常尋在哪里?”
有人小聲回答:“在家里自縊了。”
“原來是能死的,”程彬譏笑,“那你為什么不和他一起死?”
蕭則年過八十,已經好幾十年沒人頂撞他了。這時義正言辭道:“兩國交兵,使者往來很正常,但是何必奴顏婢膝?能談就談,不能談,我們大家一起去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謝磬巖聽到這話,后背更僂佝了。他背對眾人,此刻痛不欲生。
“往來使者?你們搶先跑來,又不是談割地納貢,只不過想在趙王面前混個臉熟,給自己家族在新朝廷爭個位置。反正事已至此,你們要是能拉下臉,以后我也不是不能和諸位共事。要是你們天天一副哭喪相……”
中書監宋喜冷笑:“就算天塌了,貴賤尊卑還是沒變。有些庶族賤民,靠做那種事得個官,倒像是門第都被抬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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