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踏著北風,走到那株草不遠處停下。食指微動,藍冰如樹生長在雪地間,將那株連著根系托舉到1面前。
那可真是株孱弱的草,在風中搖晃,仿佛下一瞬那脆弱的葉便會折斷。光一路跟隨它,略帶赤色,在那株草上反射耀眼,像是點亮了寒冰冰凍多年的光。
那樣令人驚心動魄的美在觸及1的那一剎那破碎,僅留下一片草葉。那抹直射草的光消失,但在它消失的那一刻,已陰沉千年的云層終于散開縫隙,露出朦朧白光。這是神跡么?或許是,1將葉片虛虛攏在掌心,繼續向前。
裸露漆黑巖石上方,地衣野蠻生長。極目遠眺,席卷天地的風雪漸漸少了,黑白相間地表與身后對比,昭示著永凍即將結束。苔蘚自紅棕至碧綠,逐漸取代,直到雪松林在又一片冰雪后出現。那蒼勁墨玉映著皚皚白雪,讓1掌心生出幾分暖意。
溫暖,是什么感覺?縱使微小,也如細雨綿密不絕,流入心間,直至四肢百骸。
翡翠光團自指縫間流出,在1身前凝結。它好似有生命般呼吸,靜默鼓動,凝結,最終凝為人形——只有1食指大的妖精。他透明翅翼像是碧玉裂開,微微振動,逐漸睜開黑曜石似的眸子。
分明是最為深邃顏色,在妖精臉上卻像能夠直接見底,透出純真與無邪。
他抱住1手指,花瓣般嘴唇翕動,聲音如同融化冰泉歡快:“你的手指和空氣一樣,”真冰,他眨眨眼,說:“您好,我叫0,是春的妖精。”
1不知如何應對,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您是誰?要去哪里呢?”0問到。
他詢問時,眼睛好像在發光。1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揉揉眉間血紅魔紋,良久才開口:“漠北······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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