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夜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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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西他爺爺從小時起就多次聽過淩家高祖預感Si亡的故事。

        據說淩家祖上有一位高僧，當然他娶妻生子在先，出家為僧在後。他無病無痛地活到九十九歲，在當時當地是遠近聞名的“壽僧”。他在九十九歲那年的除夕夜，將門下九十九名弟子都喚到座前，說自己“預知時至，預約往生”，又說出家人“饑來吃飯困來眠，平常心是道”，他往生之後，眾弟子無需慌亂，更不可哀悼、悲戚、做法事，以免壞他超過一甲子的清修。他將寺中事物一一分派清楚，便走進後堂，在蒲團上坐化。

        據弟子說，“壽僧”在往生的前一刻仍耳聰目明、行動便捷，絲毫看不出衰頹氣象，坐化後依然面目栩栩如生。他老人家如何能“預知時至”，至今也無人能夠解釋。

        淩西爺爺長大rEn後，投身到警察廳，從低階探員積功升為探長，以驍勇著稱。

        這一年兵兇戰危，匪患橫行，城外J公山上出了一綹土匪，為首的叫做駱大胡子。警察廳只聞其名，未見過他的真身。駱大胡子率手下悍匪，嘯聚山林、打家劫舍、圖財害命，百姓畏之如蛇蠍，民怨沸騰，終於上達天聽，蔣委員長頒下手諭，責令警察廳除惡務盡，將駱大胡子所部土匪連根拔除。

        淩西爺爺率兩百警察奮戰三個月，既斗智又斗勇，一綹子土匪被消滅十之七八，殘存的匪部東躲西藏，已不成氣候。遺憾的是駱大胡子仍未伏法，剿匪一役尚未取得完勝。

        淩西爺爺時年三十四歲，皮膚黝黑，壯得象一座鐵塔，曾師從八卦掌名家蕭萬三，練就一身高強武藝，能穿房越脊、百步穿楊，等閑十來條大漢近不了他的身子。他有勇有謀，飽讀詩書，諳熟兵法，正是難得的將才。

        這天h昏他接到線報，說駱大胡子在J公山北麓的農莊出沒，身邊只有七、八名隨從，如有一支奇兵能星夜圍剿，趁其不備突然襲擊，當可將其一網打盡。

        此線報已與淩西爺爺合作多年，消息從未有誤。淩西爺爺聞訊後十分高興，傳下命令，明日午飯後出發，五十名警察均著便衣，兩三人一組，扮成客商、農夫、學生模樣，抵達目標地點後低調行事、隱蔽行蹤，午夜子時整統一行動，務必將駱大胡子及其殘部一舉殲滅。

        當晚，淩西爺爺x有成竹、蒙頭酣睡。朦朧中見窗外月光如練，迷霧漫天，有人叩窗輕喚他的名字。淩西爺爺披衣而起，跟隨在那人身後迤邐而行。不多久來到一個岔路口，那人向右手的道路指去，淩西爺爺竟似失去自主意識，怔怔地聽從他的指引。這條路上杳無人跡，唯有樹影搖動，鳥獸鳴啾，路的盡頭是兩扇緊閉的黑漆大門，門上鑲嵌著碗口大的銅釘，而門的橫楣上竟寫著三個劍拔弩張的大字：酆都城！淩西爺爺霎時嚇出了一身冷汗，轉身yu逃，大門在吱咯聲中猛地打開，一個滿面虬髯的JiNg壯男子伸出肌r0U虬結的手臂，不容分說地將他拽入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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