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當深情對望之時,鳶七來報,節并與湯圓來尋,只得尷尬分開,佯裝無事發生,稷蘇搶先離去。兩人所報皆是本門事務不便與外人透露,故各自分別行動,臨離開前,稷蘇將那件重華從廢棄物里撿出來的斗篷交還于他,轉身欲走,意外被重華的大手握住手指。
“小心。”重華眼中那灘經久不見秋波的是死水竟有了難得春意,讓除尚未認識的湯圓之外的兩人,恍惚覺得看錯了眼。
互表心意是一回事,在人前高調親昵又是另外一回事,何況是重華這種千年冰塊臉人設在本門后生面前與女子高調親昵,想想就覺得不真實,稷蘇楞楞盯著他還未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已經被輕輕帶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正貼在那人胸前,規律有序的心跳聲清晰入耳。
“在弟子面前這般,不害臊么?”稷蘇心里愉悅,嘴上卻不認,小聲嘀咕鬧他。
“不害。”重華嘴角含笑,輕拍稷蘇肩膀,雙目注視遠方卻沒有焦點,鄭重道,“此次之后,再不分離。”
云無涯以找自己女兒為由,攜眾門派圍攻要求搜尋昆侖,昆侖三位師尊已是仙籍無法主持處理人間事務,重華下落不明,僅有蜀晏蜀清里兩位尚未完全獨當一面的一代弟子配合藍氏兄弟率領眾弟子頑強抵抗。湯圓情報中說,幸好昆吾青玄態度中立,出面主持大局,才勉強維持住和平,尚未開戰,稷蘇卻知道此次事端有了青玄的加入反而更加錯綜復雜,重華回去免不了又會有一場大戰。
稷蘇能想到重華處境,重華自然也能想到稷蘇的處境,節并情報,云無涯明面上是要找云袖,暗地里卻好像是在找別的什么東西,孔雀蛋已經在稷蘇身邊,可能在昆侖大家又都想得到的,恐怕也就只有不見許久的夜宿了,不管他告不告訴她這個信息她早晚會知道,他能做的就是在得知消息前去赴險之前,先將人找到帶回,但眾人如此勞師動眾都沒找到,他要找到談何容易?
“放心,我還欠你一頓火鍋呢,兌現承諾之前,什么事也不會有。”稷蘇知道他的擔心,卻不會舒緩他的憂慮,只得用了這最笨的一種“口無遮攔”的方式,仰頭瞅著重華皺眉就知自己的話起了反作用,立馬補充道,“當然,兌現承諾之后也不會有什么事。”
仙門百家到昆侖參加桃坪的人數總共不及昆侖弟子十分之一二,若是強硬對上昆侖定不會吃虧,可若真強硬對上,昆侖必將成為眾矢之的,昆侖弟子行走人世必不痛快,最壞的結果便是淪為下一個暮山派。
重華失蹤消息流出后,云無涯隨意找了個油頭伙同其他各派試圖將昆侖仙門之首的位置取而代之,昆侖弟子剛失了重華這根主心骨,立馬遭次變故,眼看要與各派正面對上,幸而,藍氏兄弟出面制止,青玄出面調和各門派,才勉強維持住平和,雙方不進不退,昆侖弟子輪班駐守在各派住所之外,等待重華歸來,時限為三天,今日正是最后一天。
眼看這最后一天已將近日落,外面的人早已沒了精神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準備接下來的惡戰,里面的人則喜憂參半,畢竟丟女兒的是云無涯與他們并無干系,不過是因為落了小辮子在人手上不得不任人拿捏,若真的打起來,先不提輸贏面不了脫一層皮,可若是重華按時歸來,免了這場戰事,卻免不了自己門派成為昆侖日后的眼中釘,昆侖與不少神仙交情頗佳又有三位仙籍師尊,保不齊會影響自己的修仙之路。
重華所到之處皆是弟子自動退讓出的大道,站著的連同旁邊正在休息的打盹的人,齊聲高呼“重華師尊”,白花花的躬身一大片。重華目光神色如常,卻并不叫人起來,徑直穿過人群,踏上來驛殿門外的臺階,只在門口朝藍氏兄弟施禮,便信步進入殿內。
“重華師尊是不是惱我們了?”重華沒說免禮眾弟子便一直弓著身子,直到他進了殿,才得以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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