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想死,她現在好好活著,兩個孩子好好在她身邊,以及那個動不動跟她耍嘴皮子、剛剛臨上飛機前還在喋喋不休跟她囑咐家事的男人。
她似乎也不夠愛,也不夠深,她更加不會把自己的人生都寄望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日子就這么柴米油鹽地過,似乎也挺好,人世間哪來那么多海枯石爛的愛情。
另一邊,方冀南匆匆趕回馮家村,踏進那一方熟悉的小院,茅屋前老爺子半躺半靠在堂屋門口的竹躺椅上,一見他進來就埋怨道:“我讓馮妙她爹不要跟你們說,真是堵不住他的嘴。”
“爺爺!”方冀南板著臉走過去,目光中帶著指責,居高臨下望著老人,片刻,老爺子自己笑了。
“來就來了吧,你一來,耽誤多少事兒。馮妙跟孩子在家都好吧,你爸身體也好?”
“都好,哪個也不用您掛心。反正我來了,馮妙頂多一個人忙點兒,我臨走跟我爸說過了,他這陣子身體還不錯,我讓他實在不行,就打發人去幫馮妙接一下孩子。”
方冀南放下行李,拿個小板凳挨著老爺子坐下,問道:“爹娘人呢,還有振興媳婦呢?”
“你爹和振興媳婦上工干活去了,這時節哪有閑人,你娘留在家照顧我呢,我讓她去磨兩碗豆子,做點兒豆腐腦吃。”
老爺子笑呵呵道,“人老了,牙口不行了,醫生還讓我多吃豆腐,豆腐補骨頭里那個什么,說人老了骨頭就糠了,摔一下都不頂用。”
“補鈣,我給您帶鈣片了。”方冀南問,“一把年紀您就不能消停點兒,怎么摔成這樣的!”
“嗐,別提了,我身體還行的,就是下田溜達一圈,回來的時候天傍黑了,眼神看不太清楚,四隊幾個夯貨把犁耙和鋤頭就丟在田頭路邊上,我一腳沒注意,絆倒了。”老爺子笑道,“劉大光已經罵過他們了,他們還來看我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