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在報紙上看到的。”方冀南點頭，面色平靜，眼睛卻有些發(fā)酸，“九年了，我都以為他已經(jīng)不在了。”

        “好，好。”老爺子高興地連說了幾個好，想了想問，“那你啥時候跟他聯(lián)系，上次來的人，是不是你父親叫來的？”

        方冀南道：“上次的人說不準(zhǔn)，我覺得不像。眼下倒也不急，人是放出來了，還不知道怎么樣呢，我想再等一陣子，等我父親那邊安定了，肯定會找我。”

        “嗯，他敢找你，就說明他覺得安全太平了。這么比較穩(wěn)妥。”老爺子點頭。

        “就是現(xiàn)在……”方冀南頓了頓，苦笑，“我怎么跟馮妙說呀？”

        方冀南推開家門，堂屋亮著昏黃的油燈，倆小子撅著屁股跪在板凳上，趴在小飯桌上，中間放著個大白碗，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抓碗里的東西吃。

        “吃什么呢？”方冀南走過去看了看，碗里是煮熟的青豌豆。

        “爸爸，”大子抬頭看見他，習(xí)慣性地自動匯報，“媽媽在做飯。”

        二子忙著吃，嘴巴沒空閑，小手往碗里抓豌豆。小小的豌豆粒滑溜溜，對小孩的手來說還有點難度，二子費(fèi)勁地抓起幾粒，跪直身體伸長小手，往他嘴里送。

        還行，小手不臟，方冀南彎腰張大嘴，任由二子把那幾粒豌豆塞進(jìn)他嘴里，夸了句：“乖兒子。”轉(zhuǎn)身去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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