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方冀南接過來,打開抽繩,一沓子錢。
“大姐,你怎么這么沒腦子,”方冀南嘆氣,“你光給我錢有什么用,你給我票啊,沒有票,有錢也買不到東西。”
沈文清欲言又止,憋得慌:“……這是爸讓我帶來,給你們家老爺子的,說給老人家買點營養品,讓老人家貼補生活,誰給你預備的呀,誰知道你非得不跟我們回去呀。”
方冀南:“給爺爺你給我干什么。”
轉念一想,“算了,你給爺爺他也不要,給我吧,我來處理。”一抬頭抱怨道,“你就算給爺爺,沒票他也買不到東西呀,有錢你也花不出去,你看看我,我都多長時間沒做件新衣裳了,一年到頭那點布票,還不夠兩個小孩用的,沒有票,黑市買點大米你都得貴一半。”
沈文清無語半天,說回去就給他寄。
交通不便,他們坐村里的毛驢車,把沈文清和張希運送到鎮上。鎮上到縣城沒有班車,老百姓出行基本就靠兩條腿,這幾年附近的小磷礦復工復產,每天有兩趟車往城里磷肥廠送礦石,幸運的話,遇上好說話的師傅可以搭車,方冀南搭過幾回。
三人在鎮上的國營飯店吃了頓午飯,等到下午三點多鐘,順利攔下磷礦的車,看著沈文清和張希運爬進高高的駕駛室走了。方冀南轉身去鎮上郵局,拿著沈文清給他的號碼,就站在郵局的柜臺前,給他父親打電話。
郵局里冷冷清清沒別的人,綠衣的工作人員坐在柜臺里,百無聊賴撥弄著算盤,方冀南撥通電話,喊了一聲爸,一個大男人忽然眼圈發酸。
他笑笑,硬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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