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事,馮妙中午就吃了一個蕎麥包子,這會兒睡飽了,還真有點餓,爬起來去吃飯。
馮家的晚飯照例是在堂屋,爺爺坐在炕桌正面,她爹和方冀南坐兩邊,馮妙和她娘就都是側著身子坐半邊炕沿,方便端菜盛飯、照管孩子,伺候一家老小吃飯。
日常家里這么吃,如果來了客人,女人是不上桌的。
爺爺一邊吃飯,一邊跟方冀南聊一些廣播新聞里的事情,馮妙不想聽,匆匆喝了一碗棒渣粥,回去收拾了摟孩子睡覺。
白天睡了一下午,這會兒早早上炕卻睡不著了。她腦子里琢磨著各種可能性,怎樣才能在目前情況下,盡快地,干脆利落地,堅決徹底地,跟這個別人家的“真愛男主”劃清界限。
橋歸橋路歸路,莫挨老子。
她沒點燈,一團漆黑中知道方冀南走進來了,摸索著點起油燈,悉悉索索地洗腳洗臉刷牙。
要說插隊七年的方冀南跟一般農村男人還有什么不同,首先大概就是,他還保持著良好的個人衛生習慣吧。要知道條件有限,別說刷牙這樣的“洋務玩意兒”,時下北方農村,一個冬天不洗澡的都大有人在。
方冀南吹滅油燈,摸黑爬上炕。馮妙平常都是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孩子睡,方冀南鉆進被窩,愜意地舒了口氣,安靜躺了沒半分鐘,便動手把大子從自己身上抱過去,跟兒子換了位置。
“媳婦兒,想我了沒?”他熱熱地貼上來。
“你老實點。”黑暗中,馮妙冷淡而清晰的聲音道,“別涼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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