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禮法道義?”他又問。
“還是你所謂的天道公理?!”
他站了起來,仰天大笑:“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
“是錢,是無數(shù)的錢,是金山銀山!是權(quán)力,是一呼百應(yīng),是敬畏匍匐!”然后他收了笑聲,冷冰冰的看著傅元青,“你這種連身籍都沒有的閹人,怎么懂我的苦衷?”
“天下凄涼悲苦之人太多,與他們的卑微渴求比起來,你所謂的苦衷,更像是借口?!备翟噍p嘆,“太可惜了?!?br>
“你說什么?”
“錢也好,權(quán)也好。這些世俗之物,原本并不存在。不過是為了讓世人有所爭(zhēng)有所圖而捏造出來的虛幻?!备翟嗟溃拔乙詾槲覀冎就篮?,原來你竟一直樂在其中,心甘情愿作繭自縛?!?br>
他又搖頭:“太可惜了。”
於睿誠(chéng)被他的態(tài)度激怒了:“傅元青,你是在嘲諷我嗎?你難道比我好的了多少?你就算下半輩子標(biāo)榜正義,只要你還是閹人,還在司禮監(jiān)掌印的位置上,你就是佞幸!就是霍亂朝政的奸賊!那些個(gè)因你而活得更好的販夫走卒永遠(yuǎn)不知道是你讓他們能多賺幾錢銀子,多喝一口稀飯。他們還會(huì)在茶余飯后議論你,唾罵你,從說書先生那兒聽到誣蔑你的段子。你秉持所謂的道,總有后悔的一天?!?br>
傅元青笑了:“不是那樣的?!?br>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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