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小子是個明白人。不過再明白到底村子里長大的,見識還是少了些,作為長輩,段有根端正了一下姿勢,十分有愛的就教導上了。
“布票不多,可這并不代表布不多,咱們縣那可是有紡織廠的,有那樣的廠子,干部里能少得了紡織廠家屬?而有了關系,你說,這些干部們能少得了廢布?一麻袋的大零,最起碼就能湊出一二百米的布,哪怕是顏色大小的不怎么齊整呢,這樣的東西到了咱們手里不頂用?咱們也不貪心,我聽人說,一袋子大零三五十塊的,咱們就按照五十算,給兩袋大塊些布料的大零就換一輛自行車,你說他們干不干?”
怎么不干,在這個買自行車都沒處買的年代,哪怕他們這弄出來的一看就是二手的,還是解放前的款式呢,用兩袋子廢布換,那也是劃算到家了。更要緊的是,這還不是什么自由市場買的,是換的,半點政治風險都不用擔,想來公社的領導們一定使勁將剩下的兩輛給吃下。指不定他如今屁股底下的這個,都未必保得住。
“那可不成,一定得保住了,這一輛我可還指望用它勾搭民兵隊的人呢,那些小子,哪個看到自行車不眼紅?”
呵呵,您老行,這手段如今都是成串的出來的,讓人防不勝防啊。
不管段有根心里盤算怎么怎么的多吧,你別說他往公社那么一走,還真是將所有人都給嚇著了。從進公社大院開始,迎接他們的那就是一溜的震驚目光。
這年頭除了百貨商店,供銷社,哦,還有個郵電局,什么時候見過這么一串的自行車擺一塊兒的?還都擦得锃亮,一看就特別的扎眼。
“我當時誰呢,是老段啊,你這是……都哪兒弄來的?看著倒像是解放前的。”
“主任呦,我這,這是……尋求您的領導來了?!?br>
段有根一看到公社辦公室外端著茶缸子問話的人,那表情就立馬一變,帶著一股子忐忑,一股子不安,一股子驚喜,豐富的和川劇變臉一樣,迅速的傳遞出他有大事兒的訊息來。
“你啊,不去找你們大隊的干部,尋上我這兒,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兒,來吧,辦公室說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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