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的。”阮夷忍不住開口。
在場人數不多,夠資格說話的更不多。阮夷這么一開口,立刻把注意力奪過去。白天機扶額,似乎為阮夷得到如此多關注而感到不安。
綠水學姐也在看著阮夷,那居然是求助一樣的神情。阮夷認得那神情,他從沒想過綠水學姐會有類似的情緒——走投無路,只能接受悲慘命運后,試圖尋找一個安慰的理由。
阮夷壓下不忍,盯住綠水學姐:“學姐,你還記得分形嗎。”
“分形……”綠水學姐愣住,她當然知道。她的莊園中,極多的植物都擁有分形的現象,那種部分與總體完全相同,不斷演進的現象。這在陣法學中也是一個重要概念。
“那就是她不能復活的原因。”阮夷咬著嘴唇,“人與神,并沒有什么兩樣。”
“能做卻不做,就已經不是人了。”赤帝在遠處,似乎是在反駁。但不了解其中真意的旁觀者們,已經有點聽不懂他們的交談。
“呵……呵呵呵……”最先打斷他們的卻是三魅,她笑起來,疲倦地撐起額頭,長發散亂在指尖,“什么玩意兒,這種仿佛‘我比你更懂她’的氛圍——”
三魅深深吸了一口氣,長長吐出。她擺正肩頭,重新站的挺直,環視一周,仿佛情感已經被抽離。
她說:“累了,毀滅吧。”
這話說出口,在場……不,方星所有還存在意識的生靈都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感覺。仿佛是一直生活在水中而不自知的魚兒,突然開始脫水——第一次感受到某種必須的缺失。所有的生靈,甚至可能是所有的存在,都自我感知到一種抽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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