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薄霧霏微,細雪彌蒙,北風卷著晨曦的浮光灌進了颯馬的脖子里,阿多撩起颯馬為掩人耳目而扎成的雙馬尾,把薄梅鼠色的珊瑚絨圍巾在他頸部纏了三圈。颯馬隔著口罩,比了一個“謝謝”的口型,阿多在偏光墨鏡后面的眼睛,眨了眨算是回話。
是颯馬突然提議步行去稽古場的,像學生時代一同去學校那樣,阿多并沒有質疑颯馬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從善如流地把汽車鑰匙掛在龜五郎魚缸邊的衣鉤上,跟著颯馬走出家門。
“阿多尼斯殿下,我們這樣,像是情侶嗎?”颯馬大半張臉悶在圍巾里,聲音甕甕的,抱著阿多的一只胳膊甩來甩去。
變裝扮成情侶的話,被路人認出來的幾率會大大降低,這是偶像的基本自我保護技能,倒是無關乎什么風月。阿多豎起領子,盡可能遮住裸露在外易于辨識的皮膚顏色:“神崎不是說過,本體和喻體不能是同一種事物嗎?”約莫是六七年前課堂上的一個剪影了。
“誒?”
“沒事。把刀藏好。”小心翼翼的暗示終歸是隱匿到了歲暮天寒中,轉移話題的語氣像是阿多自家養的小倉鼠成了精、跟小倉鼠精上街、讓它把尾巴藏好一樣,颯馬是這么想的,他有點不樂意,人又不是寵物,他也不是倉鼠,于是將手中那條胳膊用力扭了一下。
阿多只當他是和自己的胳膊玩得開心,也不計較細微的疼。
果不其然如晨間天氣預報所說,陰沉沉灰蒙蒙的云朵下飄起了鵝毛大雪。
“阿瑞斯和綿津見是下雪天相遇的哦?”
雪片向南傾斜著飛去,軌跡形成一條條豎線,與筆直佇立的路燈構成微妙的夾角,豎線往上的消失點,隱約透著折射天光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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