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悠悠算了一下,守歲之后她才躺下的,前后只睡了三個多小時,裴融一直磨蹭又起得那么早,不會沒睡吧?到底血統不一樣,生起氣來也這么想不開,不折騰別人,盡折騰自個兒,怎么看都有些傻啊。她就不一樣了,生氣時只會折騰別人,不會折騰自己。
正堂之中燈火輝煌,香案上已經設好果酒和三牲,裴融著青錦圓領衫、戴紗帽、軟腳垂帶、系烏角帶、著靴子,昂藏而立,比平時更多了幾分肅穆威嚴之感,挺好看的,可以打99分。
檀悠悠光明正大地欣賞完畢,站到裴融身后跟著他一起焚香拜天,接神祀神,拜祭先祖,祈求保佑家宅安寧、和睦有福。
祭拜先祖之時,裴融尤其肅穆,廖祥等從安樂侯府出來的老仆面有凄色。
檀悠悠太理解他們了,若是沒有當年的意外,沒有受到打壓,這個時候裴融或許應該跟著文武百官一起在宮中參加旦日大朝會,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可以去宗廟祭拜。
可惜,這一切都只是如果,安樂侯府風雨飄搖,裴融父子危在旦夕,啊,不對,還有她這個才嫁進門來的新媳婦,也是危在旦夕。
一條繩上系著的螞蚱,誰也跑不了……檀悠悠搖搖欲墜,還真得想辦法殺出一條生路來啊。
禮畢,裴融轉頭看向她,沉聲道:“吃早飯,之后你我要按著名冊,挨家挨戶拜年送年禮?!?br>
“哦。”檀悠悠偷瞟裴某人,果然看見他眼里有血絲,神色疲憊,確確實實是沒睡,就很識趣地盡量避開他,以免發生不必要的沖突。
畢竟是新年第一頓,早飯很豐富,但檀悠悠沒胃口,因為她昨天夜里夢見了花卷。是那種做破酥包子一樣的面,一層又一層,灑上紅糖、芽菜末、火腿丁、香蔥末,蒸好之后紅糖浸入面皮,吃起來香而不膩,甜而不粘的味道,非常特別。
吃不到想吃的,其他食物就都只是填肚子的,檀悠悠興趣缺缺地動了幾樣就放了筷子。
裴融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很認真地吃了好些,放下筷子漱了口,問道:“京中拜年的習俗,孟嬤嬤都和你說過了?”
檀悠悠有一答一:“說過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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