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叫廚娘把雞處理干凈,再用自配的調料腌制好,把臘肉丁、筍丁、香菇丁炒成餡料塞進雞腹,縫好,用荷葉包上,就在莊子里叫了幾個孩子和了泥漿糊上,往地上挖個坑,把裹上泥漿的雞放進去,在上面生一大堆火,再丟些紅薯之類的進去烤著。
一切就緒,檀悠悠端個杌子坐在火堆旁邊烤火邊逗那幾個孩子說話,支使他們幫她剝核桃,剝松子,又叫他們用簸箕設機關捕谷雀,弄干凈灑上鹽粒就地烤了吃。
她性子溫和沒架子,喜歡逗孩子玩,幫她做事也能得到酬勞,孩子們都喜歡她,心甘情愿被她支使得團團轉。
孩子的眼睛最清亮,小耳朵也最靈敏,經常能知道大人們不清楚的秘密,被檀悠悠哄著,什么都說給她聽。
哪家的媳婦最懶,三天不洗臉不梳頭,用過的碗筷隨便沖沖繼續用,家里從來不清掃;哪家的媳婦最饞,背著公婆男人偷肉吃挨了打;哪家媳婦做飯好吃又干凈;哪個小莊頭欺軟怕惡,發放錢糧的時候私藏東西;哪塊地最肥,哪棵樹結的果子最甜,夏天河邊的老柳樹會長好吃的柳樹菌,炒或者溜、做湯都很美味。
檀悠悠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翻出個烤好的紅薯遞給做事最好的孩子,再不時為夏天才能吃到的柳樹菌吸溜一口口水,想著以后一定要美美地嘗一頓。
裴融聞訊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幅場景。
他的小妻子坐在火堆旁,臉紅撲撲的,笑靨如花,左手一把大茶壺,時不時往嘴里喂一口水;右手一根長鐵釬,鐵釬上穿一串谷雀翻著烤,不時拿起來仔細觀察一番,再灑點佐料。旁邊圍著一大群臟兮兮的孩子,個個都是眼睛發亮,哈喇子長流。
裴融板著臉走過去,那些孩子看到他,頓作鳥獸散,片刻功夫跑得半個人影都不見。
檀悠悠飛快地把茶壺藏到身后,一本正經地烤著谷雀,端莊地道:“夫君來啦,我在給您準備晚飯呢。”
裴融一言不發,走到她身后掏出茶壺,垂著眸子凝視著她:“可有女子這般喝茶?”
這是男人的喝茶方式!而且還是那種很不講究的!這個女人不但這樣喝了,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樣干!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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