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悠悠抄著兩只手,靜靜地看著這對翁婿。不管渣爹是真想賑災還是想借機往上爬,始終是在做好事,而裴融想要照顧好自家佃戶的心也是真的,就不知道會做到哪種程度。
且,她很明白渣爹的心,那句以后慢慢還,多半只是試探而已,真實目的是希望裴融說,不必還了,不然,為何要把女兒嫁進安樂侯府呢?
裴融卻沒有立時答復,沉思片刻才道:“還請岳父見諒,賑災所需錢糧不是小數目,小婿一人不能做主,還得稟明家父,商量妥當再回復。”
檀同知很失望,卻也沒有繼續逼迫,哈哈一笑轉了話題:“說得是,餓了,餓了,隨便弄點啥吃的吧。”
鄉下地方,匆忙之間也沒什么吃的,無非就是一碗面條,做得粗糙,厚厚一層油汪著,檀同知并不嫌棄,幾大口吸溜完,擦一把嘴,交待檀悠悠幾句,就去歇了。
檀悠悠看他一瘸一拐的,曉得他是真累了,就道:“爹,記得泡個熱水腳,多添一床被子。”
檀同知回頭看她一眼,眼神頗慈愛,而且是發自內心那種。
檀悠悠看出來了,正共鳴著呢,就見渣爹走回來道:“女婿啊,我有兩句有關悠悠姨娘的話要交待她。”
裴融立刻避了。
“乖女兒,我看女婿待你挺好的,是吧,不愧是爹的女兒,就是要這樣,挺好。”檀同知在檀悠悠對面坐下來,語重心長:“賑災是大事,咱們全家能否翻身就在這事兒上了。我跟你說啊,梁老賊悄悄往上頭告我了,其中一條就是告我借著嫁女訛詐商戶發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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