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珠保持低聲:“聽人說的。”
碧云攪面:“我聽說……”
十四師兄又走過來了,拉開板凳坐下,笑容可掬:“在聊些什么呀?我也參與參與。”
姜珠和碧云異口同聲:“沒什么。”啃餅的啃餅,吃面的吃面。
一直到結束十四師兄都坐到她倆旁邊,盯得她們專心吃飯到碗底都露出來,眼見兩人吃無可吃,窮途末路,十四師兄才淺開尊口,嘆氣:“李少俠的師傅曾是掌門的摯友……但現在還是少談為妙。”
姜珠和碧云對視一眼,又看向十四師兄,碧云躍躍yu試,正yu開口,十四擺手:“我不會再說了。”碧云只好悻悻作罷。
回房路上碧云絮絮叨叨,無非還是齋堂上討論那幾句,姜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對十四的話不以為然,她未從李雨身上感受到更多的屬于當年阮許的東西。
——天山劍派不同于縉云,終年避世,門徒寥寥,哪怕是姜珠還年幼、天地靈氣尚還充沛時亦是如此。無人知曉他們門派何處,傳承如何,天山劍派和天山一樣,是天地間隱秘的事跡。
所以當年阮許身負雙劍,于西北一劍斬破山門的風光,才如此令人難以忘懷。
彼時她和凌虛行至西北,只聽天邊劍嘯,遠處山石崩裂,飛鳥群鳴,一劍光華出,天山山門短暫顯現,赫赫巍巍。
山石煙塵和光華里,一人負劍而行,其劍其術,瑰意琦行,超然物外。
而今阮許已不見蹤影六十年。
李雨說是三百年來天下第一劍阮許的徒弟,誰知道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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