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娘攤在地上,木箱周邊扯落的男子衣物有一件沒一件被丟棄在一邊,大約也是知道鞋子去向所以放棄了。她靠在木箱上,手肘彎成一個艱難的幅度去夠散在地上的信件。
約莫是五天前的夜里出的事情,信里說的含蓄,只言片語的不是很清楚,只道蘇將軍沒事讓她放寬心,近期莫要出去,其他云云也是照顧好自己之類的說辭。
梨娘丟開信紙,有片刻的深思,按照行程來差不多是到鄭州,看來是有人算好了官船會到鄭州地界,對方此舉要么是想嫁禍鄭州刺史,要么就是陷害她爹,此次朝廷賑災撥款放糧,更是沿途征集糧食運往yAn城周邊,如若他爹丟了救災物資,罷官是小,恐及牽連府上人的X命,想到這里梨娘只覺背后發涼,嚇出一身冷汗。
究竟是誰,這般歹毒的心思,想置他們家于Si地。
還是……對方此舉并非針對蘇家,而是鄭州刺史?
不對。
梨娘搖頭,如果賊人想要移禍刺史為何不等船舶停靠在岸,然后火攻,屆時船錨已拋縱使人手再多,失職便是板上釘釘的事,再者還可以水遁逃之夭夭,何樂而不為呢。
等等,她能想到的上策,對方應該也能想得到,為何他們沒有再等上幾日下手,是怕人手眾多,寡不敵眾?可即使沿岸官兵把手,他們只需一壺桐油,再點一把火,事成之后完全不用擔心逃跑的問題。
那是出在哪里呢?梨娘起身來回踱步,舍棄上好的計策,卻單單在夜間下手的目的是什么,兩者之間的不同究竟是什么。
莫非……
電光火石間,一個詭異的想法出現在她的腦海里,對方選擇未到鄭州的半夜出手,若是成功了,船上百萬的白銀和糧食瞬間成為灰燼,朝廷定是要治父親的罪,縱然父親爭辯也無濟于事,蘇府上下百條人命難逃劫難。但是船一旦停靠,出了事情就大不一樣了,官員層層問責,刺史罪責最大,父親丟失賑災糧餉不過就地界治安問題連帶出的事故,那樣可能也就是罰俸多少或者降職,最大也不過免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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