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要走的事一旦說出去,我已經能想象林延那對父子的表情了,我內心有點陰暗的小想法,你攤牌的時候捎上我,我給他倆當場錄個屏。”謝宥笛看熱鬧不嫌事大,“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姑那么維護兒子,你走得也不會那么松快容易。”
卓裕在“兆林”五年,把這家沒名沒姓的家庭小作坊,摘拿了“納稅光榮先鋒”、“市政示范項目”殊榮。林久徐風光無限,林延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明市十佳青年企業家”。
人后,林延叫卓裕一聲“哥”,卓裕叫林久徐一聲“姑父”。人前,他們是卓裕的“小林總”與“林董”。千枝攢萬葉,花開釀蜜的甘甜,從來不是卓裕的。
“對了,正經事。”謝宥笛聲音蹦高三度。
“打住。”卓裕把他的話截斷,方向盤往右打了小半圈,避讓一輛違規超車的小電驢,“謝宥笛,你能不能爺們兒點?少給我介紹你堂姐表姨媽鄰居的女同學。”
“這次不是。”謝宥笛說:“是我幼兒園隔壁班的女同學。”
卓裕喉間梗了塊棗似的,“這么執著讓我相親,干嗎呢你?”
謝宥笛認識卓裕十七八年,從小學到高三這倆都是同桌。謝宥笛覺得又冤又怨,說自己性晚熟都是卓裕給禍害的——從來沒有跟女生同桌過。卓裕自小又是那種板板正正的俊朗。不管老少男女,見到這個人,第一印象出奇的統一:秀骨清像,不僅好看,還合眼緣。就這么個教科書般的帥哥擱旁邊坐著,謝宥笛哪還有收情書、收秋波的份。后來高考、大學、工作,卓裕沒長歪,氣質愈加無法無天。再后來,已近三十而立。卓裕成熟、瀟灑,還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消沉頹感,以及十分欠揍的渣男氣質。工作時他又習慣戴眼鏡,度數低,鏡片薄若無物。某一瞬抬頭——
完蛋了。又能貼上個斯文敗類的標簽。
可謝宥笛覺得,這貨好看歸好看,但少年時那股恣意風發的勁兒跟漏氣的球似的,也慢慢萎靡不見了。
上一回,謝宥笛連哄帶騙地讓卓裕出來吃了個飯,結果菜沒上齊那姑娘就走了。謝宥笛火冒三丈,“你有點兒紳士風度好不好!至少把飯吃完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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