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傳來“嘖”的一聲不滿。
她看到手機上新的消息提示,按下電源鍵熄了屏幕。
“你跟周衍不要太過火?!?br>
何寧粵猶豫半天,就這一句話。
李藍闕說好,聲音細微到難以辨別。先是來回撥弄著桌上一摞草稿紙的頁腳,又抬手摳弄右眉,一抬頭,黑漆漆屏幕上映出了自己。她醞釀著接下來的對話,定定地看著。她記得媽媽就是這樣一雙眼睛,薄薄的雙眼皮,眼角微翹,下睫分明,只不過她總覺得自己莫名顯得軟趴趴,沒有神采,b起姐姐更是沒什么g人的天姿。
她撇下嘴角,做了個哭喪的鬼臉。
“舅舅……”李藍闕隨著轉椅背對舅舅的方向轉動,正對門外走廊的消防柜,玻璃門依舊讓她無法躲閃自己的表情,“今天是我太任X了?!?br>
她停下,聽到背后有“嗯”地回應,于是繼續道,“我本來……也沒想說出來的,就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說了,但是你別擔心,”說到這,她感覺身后有目光似芒刺在背,于是緩緩推開椅子蹲了下去,把自己藏在了辦公桌的Y影中,“我就是說說,過嘴癮,說完就……不算數了。”
她再次停下等待回應,這次沒有人說話。
她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將臉埋在膝蓋處。她聽到U盤從系統彈出的聲音,椅子滑輪滾動的聲音,書本在桌面對齊碰撞的聲音,在明知木已成舟的消極中,暗暗期待起事情能有轉機——但這轉機又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不如說是僥幸,就像在班主任倒序公布考試前十名時的悸動,明明是個不起眼的普通生,在次第公布至第一名之前,這種悸動竟然不識抬舉地劇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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