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隱就在她身后一丈遠(yuǎn)處,見她停下便也止了步站著不動。
姜琪都給氣樂了。
——這人屬牛皮糖的吧,聽不懂人話嗎?不是讓他別跟著嗎?
她盤算著一會得向成桓多要幾張傀儡符來使,邊抿唇默默盯著賀隱。只是注視得久了一點(diǎn),心里忽而升騰起一絲茫然,他面容不甚出奇,放在人堆里也不打眼的長相,這張?jiān)倨胀ú贿^的臉卻愈看愈覺極為模糊,似乎撇開眼,少頃就會轉(zhuǎn)頭忘掉一樣,并不能在腦海中留下什么印象。這朦昧跡象催生出了一GU莫可名狀的古怪之感,姜琪心想:“我為何對他長什么樣毫無概念呢?不說美丑與否,怎么一回想起來只有一團(tuán)混沌模糊的影子,跟霧里看花似的,真是奇怪。”
她試著用看幻象珠子的方法凝神望向賀隱,誰知望著望著竟覺得雙目昏花、頭腦暈眩,忙移開眼,深深吐息了一口氣,心中已隱隱察覺到他身上的詭秘之處,只怕他是在自己的臉上施了什么障眼之法,輕易不叫人記住相貌。
姜琪忽地想起成桓曾說,京城內(nèi)是不許有人使用靈術(shù)法寶的。
這算頂風(fēng)作案了吧?
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塞這樣一個人給她,這膽魄,難怪她爹能官拜右相,簡直是在懸崖走索,虎口拔牙。
姜琪嘆了口氣,沒轍了,任他跟在后面,自個兒埋頭便走。
這種會點(diǎn)法術(shù)的人最難對付了,脾氣又怪,又有自己的主見。她現(xiàn)在什么符咒法陣都還沒學(xué),根本拿他沒辦法。她此時想著,由衷覺得豆花是多么的善解人意通情達(dá)理,而傀儡符則實(shí)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必備良藥。
以后一定要隨身帶一沓!
穿過竹海幽徑,只見上清境院門洞開,而成桓就負(fù)手站在門口,含笑朝她看來。月下少年玉面如雪,漆目若星,唇畔微微的笑意教人看了好似山風(fēng)滌蕩心間,說不出的曠朗恬適。姜琪紛紛擾擾的心緒都在這一笑中一掃而空,不禁快步上前,盈盈笑道:“師兄是在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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