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指節按著眉心,父親卻敏銳的察覺到我的不適,他說他剛從認識的朋友那學了套什么按摩技法,于解乏是很有用的,我總在診室坐著,得多放松。
他總是嘴里說著“我那朋友”,似乎關系網遍布大江南北,可他前陣子病了卻沒見著幾個朋友來看他。我看著沙發墻上掛著那副關于“仁義”的墨寶,只覺得可惜又可笑。
“爸給你按按,學著!”他就像每個正常家庭中慈愛的父親那樣,從太陽穴按到脖頸后的風池穴。“啊…痛!”我擰著眉頭,下意識把語氣略有責怪的話脫口而出,父親的動作滯澀了一下,卻搖了搖頭,更用力地按下去,“不行!痛就要按的更狠,說明你這里啊,有問題。”
“沒事,您歇著吧,不用按了。”我輕輕撥開他的手坐了起來,拿遙控器調了臺,父親在一旁嘟嘟囔囔地抱怨著,“哎呀,看你學了西醫,就不講究咱們中醫了,中醫還是有很多門道,一定要好好學,咱老祖宗傳下來的………”
“行了,知道了。”我把臺調到兒童頻道,跟慢慢說著動畫片里的東西。他插不上嘴,轉身去了屋里找什么東西,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張儲蓄卡。我看他那雙粗糙的大手顫巍巍地把卡遞給我,說“收好,啊。”
“給我干嘛?你自己留好啊。”我推回那張卡,可父親雖然老了,力氣卻仍舊很大,他拿著那張卡就往我口袋里插,我無奈地問他“什么情況啊?非要給我卡?”
父親說他年齡大了,怕哪天家里進小偷,卡被偷了,密碼忘了,怎么辦?我說他杞人憂天,不要再想這么多了。
我們沒坐兩個小時就要走,父親要給我們做午飯,讓我們留下來吃。看他拿著菜刀顫顫巍巍的樣子,我嘆了口氣,“哎,一邊坐著,我來吧!你把青菜洗了。”
小時候我曾天真以為,長大后若我能回到母親身邊一定比現在好一萬倍。我想呵護她,就像她用心呵護兒時的我。未來能呆在她身邊生活的我,一定很幸福吧?
如果是母親,也許能讓我找回真正的我,找回那些童年丟失的美好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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