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因渝走進(jìn)病房，付沉身上傷口包扎，手背上輸著液，他仰靠在床上，插著呼吸管。付沉的藍(lán)色襯衫敞開一些，他朝賀因渝看過去，眼睫上一層水汽。狼狽，但是帥氣。脆弱，卻又硬氣。健朗的線條，明晰的五官。長著一張百看不厭的臉，眼睛叫人心跳失衡。想親吻上去，又想躲閃開來。少年長得矛盾感，身上又鮮活的生命氣。賀因渝一踏進(jìn)病房，就被他窗前的美人花所吸引了。花紅的，衣服是藍(lán)色的。清新，又惹眼。賀因渝什么也沒帶，他走過去：“沉沉。怎么受傷了呢？”付沉恨得咬牙，卻只是說：“賀因渝，我想你了。”“想做愛。”賀因渝一怔。他打量付沉。似乎評估付沉目前的身體。賀因渝正歪著頭要說些什么，病房的門推開。“家屬是嗎？”

        “出來一下。”

        付沉臉黑了。賀因渝指了指自己：“家屬？”他好玩地跟著護(hù)士出去了。“病人的傷情很嚴(yán)重，你為什么不上心？你來看過幾次？”“你知不知道對于病人來說藥物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情緒？”“病人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你了解嗎？什么都交給醫(yī)院。你們這些家屬一點(diǎn)責(zé)任心都沒有。”可能是付沉長相太帥氣，平時性格又沉默。年輕的護(hù)士不自覺就站上了臺。她一股腦地說。賀因渝聽了一會。沒有反駁。窗外的陽光攀上他的側(cè)臉，讓賀因渝的表情更加難辨。現(xiàn)在的光線就太亮了，不如房間里的藍(lán)色溫如。讓人覺得舒服。付沉給賀因渝發(fā)消息。護(hù)士正說著，看賀因渝竟要拿手機(jī)。“我都不管你們了。你們愛怎么樣怎么樣吧。真是太可憐了！”小護(hù)士義憤填膺，甩著胳膊走了。賀因渝被甩了一張身體病歷。“男朋友。你來看看我。”

        賀因渝走了。

        付沉這事琢磨不明白。他又怎么了？付沉給賀因渝打電話：“我晚上回別墅。回我們的住處。男朋友。你等我好嗎？”小護(hù)工在門外聽著，他慢吞吞走了進(jìn)來。付沉沒有放下手機(jī)：“男朋友。你別掛電話。你陪我說說話。”“病人不適合說話。”小護(hù)工板著臉，給付沉取藥，倒水。“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老是說話了。”“男朋友。等我。你答應(yīng)我。”小護(hù)工都想把付沉的手機(jī)拿開，可是他不敢。他只能看著付沉和自己的愛人甜甜蜜蜜。小護(hù)工第一次心動，就嘗到了酸酸澀澀的滋味。愛情第一課。不是甜。卻是酸果子。終于付沉把電話掛了，他臉上的笑也淡了。“這幾天辛苦你了。”付沉說。“我錢包里有張卡。拿去。”“誰要你的卡啊？”小護(hù)工翻白眼。他把水和藥擺好，堅強(qiáng)地說：“你現(xiàn)在不能出院，你都沒有好。”付沉靜靜地看著他。

        房間里一時很安靜。

        小護(hù)工突然哭了。“你就是不能出院。”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第一次的情意總是洶涌又熱烈。面對喜歡的人藏都藏不住。付沉……拿起手機(jī)打游戲。不解風(fēng)情至極，小護(hù)工哭了一會生起氣來。他都不哄自己！什么男人！“你吃藥。”“知道。”“你吃。”付沉游戲沒打贏。“放那。卡記得拿。”“不要你的卡。”

        男生別別扭扭湊近付沉，屏住呼吸。付沉后退：“你干嘛？”男生臉上粉色，付沉的襯衫是藍(lán)色。在手機(jī)屏幕上，男孩的愛意戛然而止。付沉給他拍了一張和窗臺上花盆親上的照片。“這個好玩。”“你！”“你！！”把人氣跑了。

        付沉笑了一會。傷口又扯著疼。

        出院，打車去賀因渝的住處。難為付沉路都走不穩(wěn)，他扶著墻，好不容易挪到沙發(fā)上坐下。付沉是半步都不能走了。他索性對想要上來照顧的女傭說：“你們別在這了。待會賀先生回來。”女傭不解。“這里有我照顧賀先生就行。你們多余了。”這話一說，本來上次就對付沉好感度下降的女傭好感度又降了一點(diǎn)。“您……您不用在這里。我們可以照顧好賀先生。”混血女傭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陰陽怪氣的話。沒什么殺傷力。倒把小丫頭氣得不行。“別惹我。”付沉說。“我讓賀先生把你們都解雇了。”一群女傭氣憤地圍著付沉嘰嘰喳喳講道理。有的普通話好，有的很蹩腳，付沉根本就聽不懂。更別說生氣。“不走我揍你們。”

        女傭們才是氣憤地去告狀。她們決定了，等賀先生回來，她們一定要告訴賀先生他男朋友的真面目。賀因渝晚歸，因?yàn)楦冻涟滋斓淖魉溃粚由嘲l(fā)區(qū)附近沒人。付沉正好脫了衣服，在這里等著勾引賀因渝。“啊！！！”人沒勾引上，付沉先聽到女傭的尖叫聲。他無語披上外套，看過去。氣勢洶洶已經(jīng)告好狀的女孩們捂著眼睛。有的已經(jīng)跑了。付沉和賀因渝對視。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男朋友？”“你見我還帶人啊？”付沉懶散地從沙發(fā)上坐好。賀因渝不是帶了一個人。也不是身后只跟了女傭。藍(lán)頭發(fā)綠眼睛的模特已經(jīng)瞪大了眼睛。還有那天付沉面試遇到的那個長得像芭比娃娃的小混血。還有幾個模特。賀因渝停滯了一會。他看向付沉。“你忙。”付沉內(nèi)心咬牙。媽的。怎么就不順？

        “忙完來找我。”難為付沉做了一個勾人的表情。眼睛飛了一下。剩余的女孩觀感直直下降。長得好是好，怎么這樣，這樣……女孩們想形容詞。輕浮！浪蕩！根本配不上她們的賀先生！幾個模特若有所思打量付沉。沒聽說賀董有男朋友啊。

        他喜歡這樣的？主動的……還是，不要臉的？被那么多人看到他勾引一個男人，還能坐正，還那么平靜。他都沒穿褲子。模特們感覺有點(diǎn)……不知道怎么理解。

        付沉是沒穿褲子。但他擋住了。操。他又不是暴露癖。媽的，賀因渝什么情況？往家里帶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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