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賀因渝翻身,就看到臟兮兮站在自己床前的付沉。“滾出去。”賀因渝說了句。付沉牛b地去洗澡了,在賀因渝的房間里。他大喇喇地開了流水的聲音,花灑下健壯的肉體。賀因渝穿著拖鞋去浴室,就看到付沉在淋浴頭下揚眉看自己。賀因渝神色不好看,陰郁地凝視付沉。“你什么情況?”賀因渝抓了抓頭發,朝付沉逼近,他解開睡袍帶子,漂亮臉蛋上帶著不耐,剛從沉睡中醒來的恍惚。付沉走過去扯住他的手腕:“過來,和我說說話。”賀因渝愣住了,他反應了一會,賀因渝按壓太陽穴,勾出一個笑,白亮的燈下皮膚透著青,五官艷麗。付沉把賀因渝拉到花灑下,淋浴頭關了。付沉靠著墻:“你睡得不好嗎?”賀因渝沒說話。他半低著頭,眉心微斂,不知什么狀態。付沉頂風作案,他摸了摸賀因渝的額頭,關心問:“睡得不好嗎?”
賀因渝突然抱住付沉,他聲音柔柔地說:“沉沉,你吵醒我了。”似乎撒嬌。付沉想到白天滑膩的寵物,冰涼露出獠牙。張開嘴將交舞的赤碟腐蝕成一攤膿水。賀因渝聲線柔調,壓下聲來卻強勢讓人不敢反抗。他手沒動作,房間里安靜,水流滴答滴答。浴袍敞開些許,賀因渝咬住付沉的肩。
付沉悶哼一聲:“我想和你睡覺。”“睡覺?”賀因渝重復付沉的尾調,又印出一個紅痕。他下口的力道很重。似乎不滿。賀因渝要把付沉按在浴室地板上,他讓付沉軟下身子。賀因渝沒有調情手段,卻能讓人在他懷里不再掙扎。軟倒在濕氣的地板上。付沉抱著賀因渝的肩:“說說話。和我說說話。”賀因渝口舌動作滯住,他帶著涼意問:“說什么?”“沉沉想要和我說什么?”
“說什么都好”,付沉慌亂地說,他抱緊眼前男人,像要把全身都依靠在他身上,又像抓到水上稻草:“和我說話。”“不要做愛。”“好嗎?”付沉眼睛紅了下來,他眼底情緒涌動。也許是夜色,付沉將腦子里充斥著的話吐出:“不要讓我覺得,我只是和你做愛。”付沉用手擋住眼睛。沉默沒有動了。賀因渝看他,伸出手拉開付沉的胳膊。付沉沒掙扎。
兩個人對視,賀因渝的眼睛要更清醒一點,他起身看地上付沉,搖搖頭,自顧自出去了。賀因渝拉上浴袍帶子。付沉只聽到浴室門關上,他緩緩縮起,用手將自己擋起來。付沉收拾好,光著身子出來,他看床上重新入睡的賀因渝。付沉腳步沒有停留,他坐倒在賀因渝房門外邊。一偏頭也睡了過去。“想和你睡覺。”賀因渝白天出門看到付沉,就聽到他說。付沉沒爬起來,他拉住賀因渝的手。賀因渝胡亂揉了揉付沉的頭,把他揉得亂七八糟,賀因渝抽手。一臉嘲諷:“你一個婊子,做什么和我討價還價?”賀因渝嘲笑付沉:“床上放不開,婊子當得不稱職。”付沉啞著嗓子,低聲說:“我不是。我愛你。”賀因渝擺擺手不再聽,他接過女仆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放回托盤。賀因渝皮鞋踏在付沉面前,離開。付沉抬頭,眼底的兇氣露出。“他媽的那人根本不吃那一套,我討好他沒用。”“沉哥你注意到沒有,自從你換了思路,目標對象就沒有再有危險行為了。”付沉想到自己被按水里的事。
“他還是老樣子。我運氣好沒被折騰死。我說你們管不管用?我助理給你打了多少錢?”付沉第一次過問他這筆出賬。“……沉哥您這個……這個我們是按月收的,不退的哦。您助理已經把這個月的錢交了。”“我馬上要開學了,沒時間跟他耗,你那邊想個辦法讓我加快進度。越快越好。”付沉提出要求。
女明星想了一會,和咨詢師商量方案。付沉看手機上賀因渝的照片,還是那張通緝令上的截圖,賀因渝化了女妝,翹著腿一臉睥睨。八年前的賀因渝身上有秘密,付沉著實相信了他真能一個人提槍去殺人。這些天的觀察,不管是反應能力還是出手速度,付沉的神色冷下來。他用不少人練過手。賀因渝到底是什么樣的身份?為什么和安浦年不同。付沉發現了這一點,安浦年出手在于準頭,而賀因渝,那是本能。就好像……天生就會,毫不拖泥帶水,干凈利落,沒有猶疑。付沉要是和賀因渝真刀真槍地打,他的反應根本不及賀因渝。這也是付沉在賀因渝面前屢屢低頭的原因。擅長打架的都知道一件事,太過專一地被注視,就會露出馬腳。付沉迫切想要結果,就是因為接觸時間過久,他想要的就再也沒有辦法得到。他必須讓賀因渝不那么清晰地看待自己。付沉需要特別對待。需要例外。
需要賀因渝對自己不同。女明星團隊不緊不慢提出下一套行動標準:“沉哥,您需要讓他走進您悲慘的生活,讓他有機會救贖您。誰能拒絕下雨天里落魄滾了泥的弱勢群體呢?沉哥您需要賣慘。”“而且您換的這套純情路線沒有激發出目標對象的危險行為,所以我們可以適當加大力度。讓他覺得您既笨,又單純,又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他要來救您。”“您要笨起來,讓他覺得您有一項不能忽視的缺點。這個缺點讓您和您周圍的環境不相容,您落入泥沼,才會給目標男人拯救的機會。”付沉聽得有心無力。“就這樣吧。”付沉掛斷電話。
他助理到底在這個項目上花了多少錢?付沉翻到學校面試的通知單上,賀因渝估計不會陪自己去。付沉苦思冥想怎么能把人騙過去。付沉想到了一個格外引起異樣目光的辦法。一刻鐘后,女仆們聽付沉說:“我給賀因渝做午飯。你們別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