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貪婪地看著傅辛夷,不愿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就像是在沙漠里艱苦跋涉的人突然看到了遠方泛著波光的湖泊,不管那是真是假,也一定要攥到手心。
他就像之前無數個日夜一樣,在被子下摸到他的手,輕輕攏在掌心之中,半靠在床頭,閉上眼睛養神。
直到他被細微的聲音驚醒。
傅辛夷的嘴里發出含糊的夢囈。
他像是陷入了一場深深的夢魘里,皺著眉不住搖頭,嘴唇被他咬得發白,溫熱的淚水順著眼角不斷地淌下,頭發汗淋淋的。
傅謹嚴看著他蹙緊的眉尖,覺得自己的心臟被驟然捏緊了,尖銳的疼痛讓他一時有些喘不上氣,他屏住呼吸,地摸了摸他的臉,“辛夷,辛夷?做噩夢了嗎?”
他一下子睜開了眼,像是被嚇醒了,眼神卻是虛的,渙散迷茫地盯著虛空,過了一會才找到了焦距,緩緩看向他的臉。
傅謹嚴的視線對上他濕漉漉的眼睛,竟然難得覺得緊張了,縮回了本來貼著他臉頰的手,輕聲道:“是做噩夢了嗎?要不要喝水?”
傅辛夷緩慢地眨了眨眼,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嘴角緩緩耷拉下去。
他有濃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淺淺的陰影,看人的時候隔了一層霧氣似的,眼波柔軟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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