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嫂瞧見了？

        鄭元娘跟桐桐解釋，“左大人是眼疾，偶爾發(fā)作，許是城外風(fēng)大，吹的，眼睛淚流不止，只家中的藥好用。用紗布蘸了晚上敷在眼睛上便好了。左夫人那日在跟母后說話，你跟太子去轉(zhuǎn)了，并不在營地里。那左家的女郎……很溫和的一個(gè)人。”

        溫和——換言之就是沒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皇后就說，“那孩子……是父母的老來女，她母親生她之后便沒了，沒兩年她父親也病死了。她的嫡親兄嫂不算和順，對(duì)她算不上好，左夫人憐惜，這才接到身邊照管。”這些情況你可知道？

        六郎就道：“母后，一則，老臣還是需要安撫的！左大人是太|祖時(shí)期老臣了。身體那樣，能干幾年呀？二則，也是兒臣真的瞧中那女郎了。”瞧中哪里了？

        “她送了藥要回去的時(shí)候，兒聽見她處理奴仆之間的紛爭了。那日，馬夫?qū)ⅠR牽去河邊飲馬去了，當(dāng)時(shí)那地方飲馬不方便了。再加上下河道的路不平，自然便不能架著馬車去。只能解了馬，牽著馬去。不想，左家派出來隨她送藥的嬤嬤辦事極不客氣，在那馬夫飲馬回來的時(shí)候，幾番訓(xùn)斥還不成，不僅要扣他三月的月錢，還要將他的兒子從馬房攆出去去莊子上。剛巧那馬夫是個(gè)結(jié)巴，著急起來嘴上偏說不出來……急了便推搡了那嬤嬤……”

        由此可見，這嬤嬤并不是主子身邊得用的人，該是三等嬤嬤。

        “左家女郎過去之后，那嬤嬤跪在地上哭的狠了。那結(jié)巴馬夫一臉惶恐跪在邊上，再加上其他幾個(gè)護(hù)衛(wèi)，處處指摘馬夫……”

        嗯！想那嬤嬤必是有什么親眷在主子面前得寵。要不然，何必如此。

        “這女郎不曾斥責(zé)馬夫，叫身邊的丫頭將馬夫扶起來，且從身上取了銀錢賞給了馬夫。卻斥責(zé)了嬤嬤，說嬤嬤出來是管事的，結(jié)果先鬧起來了。這么多貴人在，丟的是左家的臉。什么事不能緩一步處理？莫說她沒出來，便是出來了，馬沒來，稍微等等又是多大的事？只顧自己痛快，忘了主子的事。她就該罰！又說護(hù)衛(wèi)們不幫著勸架，還四處摻和，很不合適。處理完了，這才上了馬車，那嬤嬤卻不許她上車，叫一路跟著……”

        六郎說著，就低聲道：“這就叫兒想起之前京郊的一樁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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