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平點頭,“對!趙縣中,趙氏乃大族。”
林雨桐看錢平,“你父親去世了,沒有當事人了。那你能告訴我,那糧倉里……當年究竟有沒有糧食?你當年十三四了吧,不記得了?你住在府衙,多少去救火,救了多長時間,你該知道!”
錢平又不安的動了動,“當年,那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個晚上……后來就清理了糧倉,重新搭建了木頂子……”
林雨桐跟韓嗣源對視了一眼,心里大致是有數了。若是一糧倉的糧食,是不可能燒一晚上就燒完的。就像是燒炕給坑洞里塞木屑一樣,這玩意細碎,中間沒空氣的間隙,所以,不會見明火,只會漚煙。一簸箕的木屑都能燒一晚上,那一大糧倉的糧食,只一晚上就燒完了?一小甕糧食一晚上都燒不完的,怎么可能一糧倉的糧食一把火就給燒了?那玩意會不停的冒煙,輕易不見明火才對!便是把建筑燒了,里面的糧食被引燃。那第二天搶救是來得及的!糧食是顆粒存的,撲滅了之后最多燒了外面一層,內里能保住的。所以,動輒糧倉起火,見了它的鬼去吧!
這必是因為趙縣是趙氏族人聚居地,他們人多,選擇扛稅!
韓嗣源低聲道:“聽我爹說,在開國之初,有過稅改之爭!”
林雨桐便明白了,一直以來,勛貴之家,那便是一人得道,全家成仙。而太|祖一定認為,小門小戶無地可耕,稅可以少一些。越是占據了大量土地的人,越是得收稅。
而作為家里出了柱石公的趙家,一方世家豪強,他們認為他們家乃是柱石功臣,憑什么得納稅?
于是,抗稅不給!
當地的官府包庇了,或者說,這點把柄被有心人抓住了,他們‘好心’的替趙家掩蓋了這樁等同于造反的罪過。周家就是拉趙家下水的人家之一!他們先用棋子一把火少了空蕩蕩的糧倉,而后以為后輩處理爛攤子的姿態將糧食給補回來了。
還有誰家呢?還有杜家,當時的知府杜微均便是參與者之一。
林雨桐心里有數了,催錢平,“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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