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落座了,周獻民直接點了菜,這才給嗣謁倒茶,“知道你吃不慣滬市的本幫菜。這是個魯菜館子,魯菜做的一絕,尤其蔥燒海參,那叫一鮮香……”說著就嘿嘿的笑,“金兄,不用長卿說,我都知道,這次是多勞你了。他辦事的路數(shù)不是這個路數(shù),我以為得在里面至少呆個三五天的,結果三五個小時就出來了。必是有高人出手了呀!”說著就端起杯子,“我以茶代酒,先敬金兄一杯。”
嗣謁跟他碰了一下,“這幾天事端多,風聲必然緊,更當謹慎才是。”
周獻民擺手,“這事確實是我疏忽了。這事呢,怎么說呢?這些學生呢,心都是好的。但有時候欠缺組織,幾十個人他們就是一個組織,你偶爾幫一下忙了,他們還輕信你。偏他們做事又不周全,稍微一個疏忽,真是有可能出大亂子。”他說著就嘆氣,“我也想了,不行就先把西餐廳關了,弄個咖啡廳或是別的什么營生,瞎干著吧。”
聽那語氣,越發(fā)不像是靠開門做生意過日子的。
季長卿這才道:“……他家不缺……他的錢,家里是蘇杭大戶,打著……出來做生意的旗號,不愿意回家……而已。”
嗣謁稍微沉吟了一瞬,就問說,“周兄可愿去京城發(fā)展?”
怎么這么問?
嗣謁給對方將茶續(xù)上,“周兄也知道,如今的境況就是再好的事情,可卻偏偏處處被掣肘。我太太當初將方子公布,更多的還是考慮叫更多的人受益。可結果呢?市面上竟然配不齊一副藥。可見,這個法子從根子上就是行不通的。那既然如此,就不如我們自己來制丸藥。不求利,但求事能周全。為了防止像是如今這般一樣,藥材都搶不到手里。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自己種植藥材,咱們自己加工炮制。那方子里的藥材,都是產(chǎn)自于北方。我想先將廠子開設在京城附近。”
周獻民一下子坐端正了,“金兄信我?”
能對朋友有義氣的人,就是信人。他未必是做事有多不謹慎,而是他自己的鋪子,掛礙的少。若是牽扯的事大了,他自然就知道謹慎了。
季長卿就說,“事關八千萬……國人,你得甚之又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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